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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真正末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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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苏州城笼罩在一片沉寂与躁动交织的诡异氛围中。大街小巷,火把晃动,兵丁的呼喝与犬吠声此起彼伏,全城大索的紧张感,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勒得人喘不过气。
而在这张网的边缘,风暴最可能忽略的角落——城西柳林巷,那所名为“静心”的别院,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外松内紧的诡异静谧。高墙外,只有两名寻常家丁打扮的守卫,抱着手臂,看似慵懒地靠在门边,但偶尔扫向巷口的锐利眼神,却暴露了他们并非普通看家护院。墙内,更是人影绰绰,暗哨隐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药味与难以言喻腥气的味道。
陆擎一行七人,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别院后巷。这里靠近一片荒废的菜园,围墙相对低矮,且有几株老树探出墙头,枝叶茂密,是潜入的理想地点。
“公子,墙内东北角、西南角各有暗哨,前院廊下两人,后院月亮门内一人,书房外两人。另有两队交叉巡逻,每队三人,间隔约一刻钟。” 一名隐庐死士压低声音,快速禀报着刚刚侦查到的情况。他们行动前,已由另一名擅长隐匿的同伴提前潜入附近观察。
陆擎点了点头,沈清猗提供的明哨位置大致吻合,暗哨和巡逻队是意料之中的加强。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依旧苍白的沈清猗,低声道:“清猗,你确定地窖入口在书房博古架后?”
沈清猗用力点头,声音虽轻却坚定:“我虽未进去过,但那次父亲带我参观,我见他在博古架前驻足良久,手指不经意地拂过架上第三格左数第二尊青玉貔貅,那貔貅底座颜色似乎与旁边略有差异。后来我回想,那位置后面似乎正是墙壁,且书房内药味最浓,却不见药柜,疑点颇多。”
“博古架,青玉貔貅……”陆擎记下,对徐渭和林慕贤道:“徐先生,林先生,你们和二虎、三豹在外接应,留意巡逻队和暗哨。若有变故,以夜枭啼声为号,立刻撤离,不得犹豫。阿大,阿四,随我和清猗潜入书房。”
“公子小心!”徐渭和林慕贤深知自己不通武艺,跟进去反而添乱,郑重嘱咐。
“公子放心,外面交给我们。” 被唤作二虎、三豹的隐庐死士沉声应道。
陆擎不再多言,对阿大、阿四使了个眼色。三人身形一动,如同三缕青烟,借着老树枝叶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入院内。沈清猗也被阿大轻轻一带,稳稳落地。
院内果然戒备森严,但陆擎三人皆是好手,尤其擅长隐匿潜行。他们借助花木、假山阴影,如同鬼魅般避开一队巡逻的守卫,无声无息地解决掉一个躲在树后的暗哨,迅速靠近了位于别院中轴线上的书房。
书房门窗紧闭,里面漆黑一片,但门外果然如沈清猗所言,守着两名抱刀的精悍护卫,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陆擎对阿大做了个手势。阿大会意,从怀中摸出两枚边缘打磨得极为锋利的铜钱,屏息凝神,手腕一抖。
“嗤!嗤!” 两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门外两名护卫喉间同时绽开一点血花,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阿四早已闪身而上,在尸体倒地前将两人扶住,轻轻放倒在一旁的阴影里,动作干净利落。
陆擎上前,从一名护卫腰间摸出钥匙,试了两下,轻轻打开了书房的门锁。四人闪身而入,迅速关上房门。
书房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入的些许惨淡月光。空气中药味混杂着一股更浓郁的、难以形容的甜腥气,令人闻之作呕。陈设颇为雅致,书架、书案、博古架一应俱全,但总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沈清猗一进门,便捂住了口鼻,眉头紧皱,低声道:“就是这种味道……比上次来更重了。”
陆擎目光锐利地扫过室内,迅速锁定了靠墙而立的红木博古架。架子上摆满了各色古玩玉器,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他按照沈清猗所说,找到第三格左数第二尊青玉貔貅。
那貔貅雕工精细,但底座颜色果然与旁边的物件有细微差别,略显暗沉。陆擎伸手,小心地握住貔貅,试着左右拧动,不动。又试着向下按。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簧响动传来,貔貅被他按得向下陷进去半寸!
紧接着,博古架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扎扎”声,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洞口!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混合了药味、腐臭味和血腥味的怪异气息,如同实质般涌了出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洞口下方,隐约可见石阶。
“就是这里!” 沈清猗声音发颤,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陆擎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小巧火折子,吹亮,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洞口。他率先踏下石阶,阿大、阿四紧随其后,将沈清猗护在中间。
石阶不长,只有十余级。下到底部,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地窖,但眼前的景象,却让陆擎等人瞬间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
地窖四壁皆是青砖,角落里堆着些麻袋,不知装着什么。但地窖中央,却摆放着数个半人高的黑色陶瓮,瓮口用浸了药汁的黄泥封着,但仍有丝丝缕缕令人作呕的气味渗出。旁边还有几个略小的瓦罐,里面似乎浸泡着一些黑乎乎、难以辨认的东西。最骇人的是,靠墙的一张长条石案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数个白瓷碟,每个碟子里,都盛放着一些东西——有的像是风干的脏器碎片,有的像是某种昆虫的干尸,还有一些是颜色诡异的粉末或粘稠液体。石案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染血的纱布、用过的银针、以及几本散乱的、写满字迹的纸张。
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制药的工坊,倒像是一个进行某种邪恶祭祀或恐怖试验的祭坛!
“呕——” 沈清猗再也忍不住,干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父亲在这种地方“钻研”所谓的“医术”,还是让她感到无比的恶心和恐惧。
林慕贤也跟了下来,看到这番景象,饶是他见多识广,行医多年,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难看至极。他快步走到石案前,借着陆擎手中的火光,仔细查看那些瓷碟里的东西,又凑近那几个黑色陶瓮闻了闻,脸色愈发沉重。
“是了……腐尸苔、瘟鼠涎、疽虫粉、还有……这是人的天灵盖骨磨成的粉?简直是……丧心病狂!” 林慕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难以置信,“这些正是《瘟神散典》中记载的几味最阴邪的瘟毒主材!沈复他……他竟然真的在配制这些东西!这些陶瓮里封着的,恐怕就是初步炼制成的瘟毒原液!”
陆擎强忍着不适,目光在地窖中搜寻。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瘟神散典》的原本,以及沈复可能与晋王勾结的其他证据。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石案一角,那里散落着几本册子。他走过去,拿起最上面一本。册子封面是普通的蓝布,但入手却有一种奇特的、仿佛浸了油的滑腻感。翻开一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着各种药材的配比、试验过程、以及……一些活人用药后的反应记录!字里行间,冷静、客观,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仿佛那些被试验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些没有生命的材料。其中一页,赫然记录着将某种瘟毒投入某处水井后,该村发病的人数、症状、死亡时间,详尽得令人发指。
陆擎的手微微颤抖,这不是医书,这是魔鬼的笔记!
他强压怒火,继续翻找。下面几本,也都是类似的记录。直到他拿起最后一本,也是最厚的一本。这本册子的封面,是某种不知名的深褐色皮革,触手冰凉,边缘已经磨损,显然年代久远。封面上,用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写就的扭曲文字,写着几个他看不懂的符号,但其中透出的邪恶与不祥,却扑面而来。
《瘟神散典》!这就是原本!
陆擎深吸一口气,翻开了这本邪恶的典籍。里面的文字同样是那种扭曲的符号,但旁边有汉文注解,字迹与沈复书房那些记录相似,但更加古拙,似乎年代更久远。他快速翻阅着,里面记载的内容,与沈夫人丝绢上所述大同小异,但更加详细,也更加邪恶,充满了各种血腥残忍的仪式和匪夷所思的“药引”。
终于,他翻到了接近末尾的部分。按照丝绢上所说,关于“逆转之法”与“承受反噬”的关键一页,应该就在最后。然而,当陆擎翻到典籍的最后几页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典籍的最后几页,纸张有明显的撕扯痕迹!而且,不止一页!从残留的茬口看,至少有四五页被撕去了!最后一页残留的部分,只有半行残缺的诡异符号,和几个意义不明的汉文注解。
丝绢上说的“被沈复故意撕毁篡改的关键一页”,指的应该就是这里!但眼前被撕去的,显然不止一页!那么,被撕去的那些页上,又记载了什么?
陆擎的心猛地一沉。他迅速对比手中典籍的厚度和装订线,又仔细查看撕痕。撕痕陈旧,边缘已经发毛,显然是很久以前就被撕掉了。不是沈夫人撕的,那就是沈复,或者更早的拥有者。
“陆擎哥哥,你看这里!” 沈清猗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惊疑不定。她不知何时走到了地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堆着几个空麻袋。她指着麻袋后面,靠近墙角的地面。
陆擎走过去,用火折子照亮。只见墙角与地面的缝隙处,似乎有一些灰烬,以及一小片没有被完全烧尽、卷曲焦黑的纸边。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挑起那片纸边,就着火光看去。
纸边焦黑,但隐约可见上面有字迹。不是那种扭曲的符号,而是汉字,字迹……与沈复的笔迹有八九分相似,但更加潦草、用力,仿佛书写时带着极大的恐惧或激动。
“……天厌之……不可为……大祸将至……” 只能勉强辨认出这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这是……” 陆擎心中一动,这是沈复的字迹!他在烧毁什么东西?是那些被撕掉的页吗?还是别的?
“公子,这里有东西!” 阿大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他正检查那几个黑色陶瓮后面,发现其中一个陶瓮与墙壁的缝隙里,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陆擎和沈清猗立刻过去。阿大小心地将那东西掏出来,是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着的小卷,约莫两指粗细,一掌长短。
打开油布,里面又是一层防水的蜡纸。剥开蜡纸,露出的,是几页折叠起来的、质地特殊的纸张。纸张颜色泛黄,边缘不规则,似乎是从一本书册上暴力撕扯下来的。上面写满了那种扭曲的诡异符号,但旁边,却用朱红色的笔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的批注!那朱红的颜色,鲜艳得刺眼,仿佛是用鲜血写就!
是《瘟神散典》被撕掉的那几页!而且,上面有批注!
陆擎屏住呼吸,就着火光,看向那朱红色的批注。字迹狂放不羁,力透纸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恐惧?正是沈复的笔迹!
“甲申年三月初七,得此残典于漠北客商,价黄金百两。初窥门径,惊为天人!瘟神之力,可窃天时,此乃逆天改命之机!然,此典终章所言反噬,竟恐怖如斯?‘窃运者,必承其怨,折寿天厌,殃及血裔’?荒谬!定是讹传!吾必寻化解之道!”
“甲申年五月廿二,试以瘟鼠涎合腐尸苔,置井中,三日,村中疫起。然死者不过十之二三,且疫气四散,难以控制。是法有误,还是分量不足?需再试。”
“乙酉年腊月十五,得萨满指点,方知需以生人怨念为引,佐以特定时辰方位,方可凝聚死气,定向‘夺运’。晋王有问鼎之心,或可依为凭仗。然,萨满语焉不详,于反噬事避而不谈,可疑。”
“丙戌年六月,瘟毒初成,献于晋王。晋王大喜,许我荣华。然,连日噩梦,心悸盗汗,鬓生华发。果有反噬耶?查典籍末页,竟被撕去关键数页!萨满老贼,欺我太甚!”
“丁亥年元月,偶于亡妻妆匣夹层,发现其临终所藏‘最后一页’,乃破解瘟毒、缓解反噬之法!天不亡我!然,细观之,此页亦非全豹,仅言及化解疫戾、固本培元,于‘夺运’核心及终极反噬,仍语焉不详。且妻之批注,字字泣血,言此法有干天和,必遭天谴……妇人之见!成大事者,何惜小仁?然,心中不安愈甚。”
“丁亥年三月,借晋王之力,寻得典籍散佚残片数张,乃真正末页!观之,冷汗涔涔,如坠冰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萨满老贼,晋王竖子,皆欲以我为炉鼎,代承其咎!‘窃天时者,天厌之,三载之内,必遭横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欲解此厄,需寻一同脉至亲,或命格相符之替身,于月晦之夜,行‘移祸’之法,将天厌怨力转嫁……’ 至亲?替身?哈哈哈!吾女清猗,八字纯阴,命格奇特,正合此道!天意!天意乎?”
朱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行字迹,凌乱不堪,墨迹淋漓,仿佛书写者正处于极度的激动、恐惧与疯狂之中。
陆擎、沈清猗,以及凑过来看的林慕贤,看完这几页“真正末页”上的朱批,皆是浑身冰凉,如遭雷击!
原来,沈夫人留下的“最后一页”,虽然是破解瘟毒、缓解反噬的关键,但并非全部!萨满和沈复,从一开始就隐瞒了最核心、也最恶毒的真相!《瘟神散典》的终极反噬,根本不是简单的折寿生病,而是“天厌之”,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而破解这终极反噬,需要进行的,不是什么化解之法,而是“移祸”,是将天厌怨力,转嫁到至亲或命格相符的替身身上!
而沈复,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竟然早就将目标,锁定在了自己亲生女儿——沈清猗的身上!就因为她是八字纯阴,命格“合适”!
“畜牲!禽兽不如!” 林慕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几页纸,几乎说不出话来。
沈清猗更是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摇摇欲坠,若非阿四眼疾手快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下来。原来……原来父亲对她偶尔流露的复杂眼神,那些看似关切实则深沉的打量,逼她学习那些诡异的符咒和命理知识……都是为了这一天!他养育她,宠溺她,最终的目的,竟然是要将她作为承受天谴、转移灾祸的祭品!这一刻,她心中对父亲最后那一丝残存的、属于血缘的羁绊,彻底碎裂,化为齑粉,只剩下无尽的冰寒与恨意。
陆擎紧紧攥着那几页“真正末页”,指节捏得发白,心中的怒火如同岩浆般沸腾。沈复该死!晋王该死!那个萨满,更该死!他们不仅视百姓如草芥,更将骨肉至亲也当做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炉鼎!这是何等的丧尽天良!
“公子!外面有动静!” 守在地窖入口的阿四忽然压低声音示警。
陆擎猛地从暴怒中清醒过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他将那几页“真正末页”和那本皮革封面的《瘟神散典》原本,连同沈清猗盗出的丝绢,一股脑用油布重新包好,塞入怀中。又迅速扫视地窖,对阿大道:“阿大,将石案上那些试验记录,还有那几个小瓦罐里的样本,尽量带走!带不走的,连同这些陶瓮,全部毁掉!不能留给沈复继续害人!”
“是!” 阿大应声,动作迅捷地将石案上的几本记录册和一些小样本收起,同时取出火折子和一小罐火油。
“清猗,林先生,我们走!” 陆擎扶住几乎虚脱的沈清猗,和阿四一起,迅速向地窖出口退去。
就在这时,别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紧接着,是兵刃出鞘的铿锵声,以及一个尖利而熟悉的嗓音在厉声高呼:
“逆女!还有陆擎小贼!你们逃不掉了!给老夫滚出来!”
是沈复!他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而且听声音,似乎带来了大队人马!
陆擎脸色一变。他们潜入不过小半个时辰,沈复竟能精准地找到这里?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还是……别院里另有他们不知道的警报机关?
“快走!” 陆擎低喝一声,护着沈清猗冲出地窖。阿大也紧随其后,将火折子丢向了泼洒了火油的黑色陶瓮和那些散乱的记录纸张。
“轰!” 地窖内瞬间燃起大火,浓烟夹杂着刺鼻的气味滚滚而出。
“他们在地窖!放箭!格杀勿论!” 沈复气急败坏的吼声在院中响起。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破空声传来,钉在书房的门窗和墙壁上,发出夺夺的闷响。
陆擎等人冲出书房,只见院中火把通明,数十名手持兵刃、弓弩的护卫已将书房团团围住。沈复站在人群之前,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地盯着被陆擎护在身后的沈清猗,以及陆擎怀中鼓起的那个油布包。他身旁,还站着面无表情的秋痕,以及一个身形瘦高、目光阴鸷的黑衣人——正是晋王府影卫副统领,韩烈!
“沈清猗!你这个吃里扒外的逆女!竟敢勾结外人,盗取家传秘典,焚毁为父心血!今日,老夫就清理门户!” 沈复嘶声吼道,眼中再无半分父女之情,只有赤裸裸的杀意。
韩烈则冷冷地盯着陆擎,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陆公子,久仰了。晋王殿下有请,还请公子放下手中之物,随韩某走一趟吧。至于沈小姐……殿下说了,格杀勿论。”
形势,急转直下,危如累卵!陆擎一行人,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而那几页揭示着最终恐怖真相的“真正末页”,此刻就在陆擎怀中,滚烫如火,亦沉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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