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宁祝,我们离开那个岩洞后,我的脚崴了,你背着我走了一路,明明你手上还有伤,可是你却一声不吭忍耐了一道,说什么也不肯把我放下。其实那个时候,我还挺感动的。心里想着,你能为我做到这个份上,我在你心中,或许是有些不同的。
“可是今日,你因为同样的理由背了南姝。我忽然就明白了,你做那些事,不是因为谁更特别,而是你认为这些事是大义,是正道,你遵循自己心中的法理,认为应该这么做。今日我是你的妻,你能待我好十分,明日别人做了你的妻,你也能这么待那个人,没什么不同。”
沈礼蕴屈膝,将腿收上了床。
那双白皙秀气的纤足便消失在裴策的眼底。
她又纠正:“或许也是有些不同,你待南姝,还是顶顶特别的。”
裴策眉眼微压:“越说越离谱,不知所谓。”
“哦?那我们试试,我们先和离,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待我,又看看你会如何待南姝。”
裴策沉下脸,上前一步,逼近榻前。
弯腰,俯身,作势要将沈礼蕴压在身下。
沈礼蕴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去,但是后头是叠成半截腰高的被褥,她躲无可躲,情急之下抬腿便朝他踹去。
脚还没能碰到他的身子,便被他敏捷握住小腿,轻轻一扯,她整个人便被拖到了他身下,
他分开她的双腿,将一条腿死死禁锢着,而她那条要作乱的腿则被他摁在他的腰侧,丝毫动弹不得。
一番混乱,她的裙摆早散落下来,贴身的裤腿,此刻也松松地往下滑溜。
一双纤细如玉的腿便暴露在空气中。
修长的骨骼,细瓷似的肌理,饱满盈润的同时兼具紧致感,任谁看了都觉得是极品绝色。
“你和她,对我而言有什么区别,需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裴策眼尾微微浮起一抹红,说着,动手去解她的腰带。
沈礼蕴因为这个屈辱的姿势,感到极度的羞辱,暴涨的羞愤暴涨让她顿时浮起泪意,她恨恨道:“别让我恨你。”
裴策一顿。
伸手,将她滑落的裤管抻直,盖住了那片艳色,
“睡吧。”
他起身离开榻前,转身出门,在出门前,他微微偏过头,对床上的她说:“我的妻子只会是你。”
说完,他大步踏出了门。
沈礼蕴呆坐在床上,心有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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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策心烦意燥,去到院里走了几个来回。
秦伍看到自家主子走得腿都快冒烟了还没有停下,便问:“爷,咱府里是进贼了吗?”
“为何这么问?”裴策忍着心头的不耐。
“不然您为何大半夜的在这儿巡视院子……还是说,您在府里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秦伍
“你很闲?”
“为爷分忧,是我的职责。”秦伍一本正经。
裴策看了眼秦伍,走到了荷塘前的小榭中,往连接荷塘的台阶下又走了几步,随地坐在了一级石阶上,“你也坐。”
本来尊卑有别,秦伍是万不能跟裴策同坐,但是得到了允许,便走到了裴策身边,挑了更低一级的阶梯坐下。
“爷,您有心事?”
“你认为我和南姝是什么关系?”
“我?!”秦伍没料到裴策突然问这个,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属下认为……属下认为……”
“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您与南姝小姐,应是知己好友,惺惺相惜,”秦伍说着,表忠心似的又赶紧转了个弯,声音陡然提高一个度:“不过!属下知道,您和南姝小姐关系清白,并不像外界传言那般,郎情妾意,暗度陈仓。”
裴策听到后面的话,隐隐皱了皱眉。
末了,望着水塘被风抚动的波纹,上面月影破碎,他苦笑:“连你都这么认为,想必外界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也不怪她误会这么深了。”
她?!
秦伍品了品,才回味过来,主子指的是少夫人。
看来问南姝小姐,并不是真的问南姝小姐,根源是跟少夫人吵架了。
“我进士及第后,入翰林观政,在翰林院时,南大人是我的上司,亦是我的老师。我初出茅庐,一心只想针砭时弊,力求为国为民做实事,工于谋国,却拙于谋身,是老师一直耐心教导,才使我不至于冲动犯错,引火烧身。
“各部大臣,派系林立、纷争不断,也只有老师,为人清正,作风正派,心系国家百姓。我无心站队,若非要说我更向着哪一派,也只是比起其他大臣更敬重老师,因而与南家私下来往也不由多起来。我与南姝,也是在南府相识。
“老师引荐,又因她是老师的女儿,我对她,除了像是结交友人,更因为多了一层恩师之女的缘故,对她总是会比对其他更多照顾一些。这些,是因我承了老师的情,而并非南姝于我有多么特别。
“至于外界说的,我与南姝惺惺相惜……”
裴策说到这里,忽地轻嘲。
“不是我自夸,曲高和寡,这世间,我还没遇到能出我其右的人,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没遇见这样的人。我与南姝之所以能看起来契合,有没有可能,是我在向下兼容?”
秦伍似懂非懂:“您是说……爷,属下还是不太明白。”
“她喜欢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东西我并不喜欢,却颇有研究。她若向我讨教,我也能议论一二,她请我写字作画,我也没有不应承之理。可是这怎么落到旁人眼中,就是我与她知音难觅,惺惺相惜了?”
秦伍对自家主子的震撼发言感到惊愕。
“您……您……您与南姝小姐,不是知己?”
“我或许知她,但她绝不知我。”裴策道:“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是些书生意气的玩意儿,适合酸腐书生们风花雪月,美而无用,于国家朝政,于江山社稷,毫无助益。我志不在此。”
工与谋国。
他真正的抱负和志向,是治国修身齐家,平天下。
“比起南姝整日谈诗论画,你不认为,礼蕴这次在延怀治灾一事上,做的贡献更大吗?”裴策提起沈礼蕴,沉静如古井的眸子,竟仿佛落入了几枚星子,闪烁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