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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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容笙的手微微发抖,可她的声音很平静:“闻辞,你能查出来那盆花里加了什么吗?”

闻辞想了想:“需要一点时间。我要拿到那盆花的土壤和花瓣,回去研究。”

“怎么拿?”

“我想办法。”闻辞说,“你先别打草惊蛇。该干什么干什么。”

江容笙点点头。

她走出后院,站在廊下,望着天上的太阳,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心里却很冷。

有人在暗处,一点一点地要她的命。从淑妃茶里的白色粉末,到太后宫里的水仙花,再到冷宫的陷害。

这个人,到底是谁?

淑妃?还是叶云萝?还是别人?

……

江冬月脸上的伤口拆线已经有半个月了。

那道从左颧骨到右下颚的疤痕,虽然经过闻辞重新缝合,恢复得比最初好了许多,可还是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印记。不仔细看已经不太明显,可凑近了看,还是能看见一条细细的线。

闻辞今天来给她复诊。

慈宁宫的厢房里,江冬月坐在窗前,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闻辞托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疤痕的纹理。

“恢复得不错。”闻辞松开手,“再涂一个月药膏,应该能再淡一些。不过要完全看不出来,不太可能。”

江冬月低下头,声音很轻:“能这样已经很好了。多谢闻神医。”

江容笙站在闻辞身后,手里端着药箱。她看着江冬月,心里有些复杂。

闻辞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盒,打开来,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有一股清凉的草药味。

“这是新配的药膏,每天早晚各涂一次,涂之前先用温水把脸洗干净。涂的时候轻轻按摩,让药膏渗进去。”她把瓷盒递给江冬月,“用完了再找我拿。”

江冬月接过瓷盒,捧在手心里,眼眶微微泛红。

“闻神医,这药膏的药材……是不是很贵?”

闻辞看了她一眼:“药材的事你不用操心。太后说了,你的脸她负责。你只管用。”

江冬月点点头,把瓷盒收好。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江秋月走进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步摇,妆容精致。她看了一眼闻辞,又看了一眼江容笙,嘴角微微翘起。

“哟,闻神医也在。”她行了个礼,语气不冷不热。

闻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江秋月走到江冬月身边,低头看了看她脸上的疤痕,叹了口气:“冬月,你这脸……可惜了。本来多好看的一张脸,现在留了疤,以后可怎么办?”

江冬月低着头,没有说话。

江秋月又转向闻辞,笑着说:“闻神医,不是我不信您。只是您这药膏,真的管用吗?别用了几个月,还是这样。到时候耽误了冬月,谁来负责?”

闻辞看着她,目光冷冷的:“你要是不信,可以不用。没人逼你。”

江秋月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闻神医别误会,我不是不信您。我只是担心冬月。她还没嫁人呢,脸上留了疤,以后谁要她?”

江冬月的声音很轻:“姐,别说了。”

江秋月没有理她,目光落在江容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容笙,你现在在太医署,跟着闻神医学医,日子过得不错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酸意,“啧啧,从一个宫女变成太医署的学生,这路子走得可真顺。也不知道是命好,还是有人帮忙。”

江容笙看着她,平静道:“娘娘有话直说。”

江秋月笑了:“我能有什么话?我就是替你高兴。你看你,从青楼女子变成宫女,又从宫女变成太医署的学生。这一路,不容易吧?不过话说回来,你以前在江家的时候,也没学过医。怎么突然就会了?该不会是……”她故意顿了顿,“借着学医的名义,做别的事吧?”

这话说得露骨。江冬月抬起头,看了姐姐一眼,欲言又止。

闻辞把手里的药箱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江秋月。”闻辞直呼其名,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你要是有病,就坐下来让我诊诊。你要是没病,就出去。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耽误我干活。”

江秋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

“我什么我?”闻辞看着她,“我说的话听不懂?”

江秋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闻辞那双冷冷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容笙一眼。

“江容笙,你别得意。这宫里,风水轮流转。你今天得意,明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江容笙没有说话。

江秋月摔门走了。

江秋月正站在廊下,气冲冲地往前走。江容笙叫住了她。

“娘娘。”

江秋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江容笙,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不屑。

江容笙走到她面前,站定,看着她的眼睛。

“娘娘,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江秋月冷笑了一声:“说吧。”

江容笙的声音很平静,不急不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从以前在江家的时候就不喜欢。后来进了宫,你更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是因为你觉得我抢了你的婚事。可那桩婚事,不是我抢的。是崔家自己退的。”

江秋月的脸色变了。

江容笙继续说:“这些话我以前没说过,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可今天我想说清楚。我不会主动害人,可我也不会任人欺负。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记得。冷宫的纸条,太后面前的那些话,还有今天这些阴阳怪气的话。我不跟你计较,不是因为我怕你。是因为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上。”

她顿了顿,看着江秋月的眼睛。

“可你要是再这样,我不会再忍。”

江秋月看着江容笙,嘴唇微微发抖。她想说什么,可一时找不到话。

江容笙说完,转身走了。

江秋月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宣洱每个月都会进宫一两次,给太后请安,陪太后说说话。他是太后的娘家侄子,生得温润如玉,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太后很喜欢他。

今天他从慈宁宫正殿出来,经过厢房前的回廊,正好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他看见江秋月从厢房里摔门出来,看见江容笙追出来叫住她,看见江容笙不卑不亢地说了那些话。

他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回廊的拐角处,远远地看着。

江容笙说完转身走了。她走得很快,脚步很稳,脊背挺得笔直。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宣洱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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