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们秦家祖祖辈辈都是行得正坐得端的光明磊落之人,怎么可能生出这种不知廉耻、满肚子男盗女娼的下作胚子!”
他现在是百分之一万地笃定,那个一肚子坏水、矫揉造作的袁娇娇绝对不可能是他们秦家的亲生骨肉。
只有烂透了根的坏竹子,才会长出这种让人恶心反胃的歹毒绿茶!
秦老爷子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手里的黄花梨拐杖把青石板地敲得“砰砰”直响。
“不要脸,这世上怎么会有心思这么歹毒的下贱玩意儿!”
老爷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花白的胡须都在秋风中微微发颤,眼底满是痛心疾首的怒火。
“这次要是秦晋那个瞎了眼的小兔崽子,经历了这事儿还看不清那个袁娇娇的真面目,那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无可救药的十足蠢材!”
看着父亲和爷爷气得七窍生烟的暴怒模样,站在一旁的秦冉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祁云澈话里的另一个清奇的关注点。
她那双澄澈潋滟的杏眼微微睁大,亮晶晶的目光像是带着钩子一样落在了祁云澈那张冷峻硬朗的脸上。
“等等,你刚才说……你毫不留情地一脚把她给踹飞出去了?”
秦冉冉莹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与促狭。
“我听说你们部队里的铁血硬汉一般都是不打女人的呀,你当时怎么下得去那么狠的脚?”
祁云澈垂眸看着她那副狡黠生动的小模样,冷硬的心底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
但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本正经的严肃,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容侵犯的凛然。
“如果我当时再慢上一秒,再晚出半步脚,她那双脏手就要碰到我的衣服了。”
祁云澈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极致厌恶,仿佛想起了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听到这个令人啼笑皆非却又无可挑剔的霸道理由,秦冉冉到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得眉眼弯弯。
她笑靥如花地竖起了一根纤白的大拇指,冲着高大挺拔的男人晃了晃。
“祁团长,真没看出来啊,你这男德守得还真是相当不错嘛!”
祁云澈虽然不太明白“男德”这个听起来十分新奇的词汇究竟是个什么具体意思,但看着小姑娘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他知道这绝对是句发自内心的夸奖。
他那张常年冷如冰山的脸庞上,极其罕见地漾起了一抹极浅极柔、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宠溺笑意。
然而下一秒,祁云澈的话锋却突然一转,深邃幽暗的目光紧紧锁住了秦冉冉单薄的肩膀。
“其实,我今天中午从袁娇娇那里,倒是听到了不少关于你小时候的事情。”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突如其来的惊雷,瞬间在原本还透着几分轻松的小院里炸开了。
原本还在生着闷气、痛骂袁娇娇的秦建国和秦老爷子,就像是被人同时按下了某个极其敏感的开关。
父子俩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过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呼啦”一下凑到了祁云澈的面前。
“你说什么,你听到冉冉小时候的事了?!”
秦建国那双粗糙宽厚的大手死死抓住了祁云澈的胳膊,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且惶恐的颤抖。
“快说,我可怜的闺女小时候在那个杀千刀的老袁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秦老爷子也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攥着手里的拐杖,整个人往前倾着,生怕漏听了祁云澈接下来要说的任何一个字。
祁云澈看着眼前这两位焦急万分、满眼都是对女儿亏欠的秦家长辈,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微微垂下眼眸、脊背僵硬的秦冉冉。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般,泛起一阵密密麻麻、让人无法呼吸的闷痛。
“袁娇娇说那些话的时候主观意味很强,满嘴都是对冉冉的恶毒贬低和肆意嘲笑。”
祁云澈刻意放缓了语速,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极其浓烈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
“但是,哪怕只是从她那些颠倒黑白、添油加醋的只言片语里……”
祁云澈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身侧猛地攥紧成拳,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想要杀人的冲动。
“我也能清清楚楚地推断出来,冉冉这些年在乡下过得极其艰难,吃了很多很多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苦头。”
祁云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戾气,缓缓开了口。
“袁娇娇当时满脸嘲讽地说,冉冉七八岁的时候,就敢跟村里比她大好几岁的男孩子打架。”
“有一次,冉冉甚至拿石头把人家半大小子的脑袋都给开了瓢,流了一地的血。”
听到这话,原本还满脸紧张的秦建国猛地一拍大腿,原本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砸得好!”
秦建国红着眼眶大声叫起好来,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骄傲。
“不愧是我秦建国的种,不管到了哪儿都绝对不能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只要闺女在外面没吃亏,那这脾气烈一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可祁云澈那双幽深的黑眸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他看着秦建国,嗓音变得更加低沉暗哑。
“可是秦叔,袁娇娇紧接着就炫耀说,那次冉冉跑回家后,人家的父母找上门,袁家父母狠狠毒打了冉冉一顿。”
秦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整个人仿佛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带冰茬子的冷水。
“这帮挨千刀的畜生!”
秦建国气得浑身直哆嗦,双眼里瞬间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活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
“这搬来应该是老子捧在手心里的心头肉啊,他们怎么敢这么作践我的亲闺女!”
祁云澈强忍着心底泛滥的心疼,继续将中午从那番恶毒抱怨中剥离出来的真相,一件件摆在秦家父子面前。
祁云澈越说,秦家父子的脸色就越难看,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