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鼻间划过一股熟悉的冷香。
傅时安反应过来,正欲挣扎,睡袍已经被扯开。
冰凉柔软的手随之探进去,抚上了他胸口的位置。
像在触摸着他的心跳。
也像是给他下了定身咒,整个身子僵硬着,忘记了反抗。
尽管房间昏暗,傅时安也已经知道,正在他衣襟里一通乱摸的罪魁祸首是谁了。
“夜幽幽,你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傅时安咬着牙根。
每个字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
这么没有边界感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伸手把台灯打开。
昏黄的暖色调灯光下,他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让他不由抽了口凉气。
她看上去,比初遇时更像女鬼了。
而她此时轻轻阖着眼,睫毛微微颤动,一副不想说话,不想多动一下,只想躺尸的模样。
傅时安突然有些看不懂了。
“你什么意思?”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夜幽幽声音没了先前的清冷,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虚弱疲惫。
她竟然向他示弱?
傅时安想到什么,视线从那张惨白的脸上移开。
渐渐向下……
掠过她清瘦的下巴,最终落在胸口处。
玉佩在布料下面,自然是看不见的。
她此时气息平和,身体随呼吸静静起伏着。
这一幕落在傅时安眼中,让他心跳不自觉加快,喉结跟着滚动了下。
他忙转开眼。
“你在紧张?”
夜幽幽没睁眼,闷闷的开口,声音带着初醒般的慵懒。
傅时安心虚。
松开紧抿的唇否认:“没有!”
“既然没有,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夜幽幽的手正落在傅时安胸口,能清晰感知到他剧烈的心跳。
只觉得他口是心非。
傅时安深吸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向来都是他占据主导地位,从没像现在这样被动过。
他恼羞成怒:
“夜幽幽,你到底在干什么?”
夜幽幽没应声。
冰凉的手继续在他身上摸索,试图找寻一处汲取纯阳之力的最佳地带。
俨然没把他当成一个男人。
甚至没当他是人。
只是一个在她需要时,可以随意汲取能量的充电宝。
片刻后。
夜幽幽有些失望。
原想能借着傅时安特殊的体质快速恢复体力,现在看来,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了。
“夜幽幽!”
没有得到回应的傅时安,语气愈发烦躁。
“聒噪。”
夜幽幽累了,不想听他叫嚣,稍一扬手,指尖飞出淡紫色光晕,落在他唇上。
随着一丝冰凉划过嘴唇,傅时安惊恐的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然后他看到夜幽幽又轻轻扬了下手。
又一束淡紫色光晕飞向台灯。
滋滋……
空气中短促的电流声响过后,台灯熄灭,房间再次恢复一片漆黑。
“……”
傅时安扭头,屈辱的看着夜幽幽的面部轮廓,想发泄不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片刻。
他听到身边浅而匀称的呼吸声。
夜幽幽睡着了。
他却彻底睡不着了。
他完全想不明白,夜幽幽今晚这出是为什么。
难道夜闯他房间,就是为了抱着他睡觉?
简直荒谬!
清晨。
傅时安睁眼时,早已不见夜幽幽的身影。
他一度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场不真实的梦境。
可他稍微一动就浑身酸痛。
提醒他,昨晚被夜幽幽按着,平躺着睡了一夜的事实。
傅时安下楼时,乔伊正捧着平板坐在沙发上。
“哥,我找到好几个好玩的地方,待会儿吃完早饭,你带我……”
乔伊抬眸看向傅时安,见他一脸憔悴,满脸疑惑:
“哥,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像被女鬼吸了阳气似的?”
“……”
傅时安下意识回想起夜幽幽那张惨白的脸,以及那具冷冰冰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的画面。
可不就是被女鬼缠了么?
不想还好,一想起就有股发不出的火在身体里乱窜。
让他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哥?”
乔伊见他不说话,轻声唤了句。
傅时安收回思绪,说道:“我今天有事,想去哪让宋瑜陪你。”
他说完就往外走。
“哥,你还没吃早饭呢!”
“不吃了。”
江沉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见傅时安从别墅里出来,忙为他开车门。
“傅总,那个……监控也没查到夜幽幽的个人信息……”
江沉吱唔着,神情有些挫败。
这种情况以往是从没出现过的。
毕竟傅氏想查一个人,就没有查不到的。
江沉正担心被老板骂没用,却见傅时安只是靠在后排座椅上阖目养神。
一句责怪的话也没说。
经过昨晚的事,傅时安已经彻底清楚夜幽幽的能耐了。
查不到也是正常。
西郊孤儿院。
夜幽幽恢复体力后,第一时间来到孤儿院后面的废弃古窑。
破除镇魂咒,得先找到下咒的位置。
“云螭,看你的了!”
小萌龙悬在半空,透明翅膀快速扇动,像只圆滚滚的冰蓝色小蜜蜂。
它闭上眼默默感应了片刻。
“幽幽,找到了!”
小萌龙倏地睁眼,兴奋地朝不远处一片荒凉的杂草丛飞去。
夜幽幽随它来到跟前,拨开草丛见到一口枯井。
井口被巨石封着。
夜幽幽看着足有上千斤的巨石犯了难。
不论是活人还是灵体,她都有办法对付,唯独这死物是她搞不定的。
看来只能找人帮忙了。
小萌龙突然翘起鼻子嗅了嗅:
“有香灰味儿。”
夜幽幽目光微转,见周围散落着一些香灰心下了然。
看来这里时常有人过来。
她又四下看了看。
这座古窑坐落在山脚下,位处偏僻,左右没有山路。
瓷偶的仇家要想来这里,只有孤儿院正门一条路可行。
她去找人帮忙搬石头,顺便问一下华院长,是谁经常来这里。
储藏室。
傅时安来孤儿院,想再了解一下,当年自己被捡到时,除了那两幅画和玉佩之外,是否留下其它线索。
华院长忽然想到什么,立刻拉着他来了储藏室。
傅时安静静站在门口,看着华院长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找到了!”
只听华院长兴奋地惊呼了声,傅时安的眼神也跟着亮起来。
华院长拿着一只蒙了灰的锦盒,来到傅时安跟前。
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才递到他手上。
“前些天我整理旧物时发现了这个,后来有事耽搁,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最近孤儿院里的怪事,让华院长心力交瘁,也就没顾得上
“这是?”
傅时安疑惑着。
“我没打开看过,你自己看吧。”华院长说。
锦盒用一把古老的铜锁锁着,锁孔在右侧,做工精巧的钥匙横插在锁孔中。
很有年代感。
看上去起码有一百多年了。
好在内部并未锈死,傅时安捏着钥匙轻轻转了下,‘咔’的一声锁就开了。
锦盒本就不大,里面是一个长约五六厘米的锦囊。
瘪瘪的。
傅时安以为只是个空锦囊,狐疑着拿起时,却听见有纸张的脆响。
他拉开锦囊抽绳,小心翼翼将里头折叠工整的红纸展开。
上头赫然写着‘婚书’两个字!
“婚书……”
傅时安俊眉深锁,视线缓缓扫向下面的字:
「婚书
傅夜联姻,阴阳相合。
血脉重聚,玉合为凭。
傅明立
夜长庚立」
“背面好像还有字!”华院长惊道。
傅时安连忙将红纸翻转,随后看到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