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殷姒想要摘星星,姜晏都得建一座摘星楼给她,更何况是去东宫见个人。
“可以的,你想什么时候见?我带你去。”不问缘由,姜晏直接给予肯定的答案。
“你休沐的时候吧。”殷姒也晓得姜晏现在有多忙。
说是等姜晏休沐的时候,但殷姒所思所想,姜晏自然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去满足她的。
第二天在王府用过午膳后,姜晏就将殷姒带到东宫去了。
今时不同往日,殷姒的地位跟着荣安王府水涨船高,坐着马车就直入东宫。
“去吧,我在车上等你。”姜晏到现在也不曾开口问殷姒为何要见这只见过几面的太子妃。
“我只探望一二,不做什么,很快就回来。”殷姒朝着姜晏 解释一句,就提着裙摆一溜小跑。
殷姒到了太子妃的院子里,正见到她在绣花。
清风拂过,殷姒很容易就看出太子妃微微隆起的小腹。
“世子妃,你来啦。”太子妃含笑望过来,温柔地招呼殷姒靠近。
被圈禁在东宫几个月的太子妃,通身平和。少了平日里对外的世故,反倒更加恬静祥和。
“太子妃。”殷姒礼貌问安。
“世子妃客气了,快请坐。”太子妃微微避让殷姒的这一礼。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竟然受不起一介孤女的礼呐。妻凭夫贵,不外如是。
殷姒坐下,看太子妃继续拿起针线绣花。
“闲着没事,给肚子里的孩子绣点小衣服。”太子妃见殷姒看得认真,柔声解释道。
“绣得真好啊。”殷姒干巴巴地夸了一句。
两人总共就相处过几回,实在没什么话可聊。
“世子妃若是无聊,同我一道去园子里头逛逛吧。”善解人意的太子妃主动提出带殷姒看看东宫的花园。
毕竟若无意外,这座东宫的下一任主人就是殷姒了。
太子妃嘴角轻轻勾起。现主人带着下一任主任逛园子,也是有趣得紧。
殷姒麻溜跟上。
同她一起跟上的还有太子妃什么的十几个宫女太监。
“从前在外行走都没这么大的阵仗。”太子妃自嘲地笑了笑。
殷姒晓得,这是怕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有个意外。
殷姒觉得,姜晏也算料事如神,说太子妃有孕,就真的有孕了。
当然,若是没有,殷姒明白也还是会有的。
真正小心对待腹中胎儿的,可能只有太子妃这个当母亲的。
走在花园里头,太子妃轻轻抚摸着微微显怀的肚子,面上充满慈爱。
“说来世子妃同姜世子成婚许久,也快有自己的孩子了吧。”太子妃开始同殷姒闲谈起来。
“这事情随缘。”姜晏很努力,殷姒就看得很开。这真着急不来。
“是啊,从前我日日在佛前祷告而不得,如今总算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太子妃面露苦涩,只是来得不是好时候啊。
这话殷姒接不下来,毕竟她也算是造成这局面的罪魁祸首家眷。
好在太子妃只是随意感慨一句,并未再详谈下去。
两人又逛了会儿园子,殷姒惦记着还在马车里等她的姜晏,就对太子妃提出告辞。
“东宫难得有人来,今日多谢世子妃前来探望吾了。”太子妃礼数周全地将殷姒送到东宫门口。
再往前,就不是太子妃能去的地方了。
“世子妃,我有一事相求。我腹中的若是个女孩儿,就让我生一对龙凤胎吧。”太子妃假借给殷姒整理衣襟的功夫,语带哀求道。
殷姒愣然,太子妃这是一片慈母心肠啊。
女子本就不易,若太子妃腹中的是个女胎,她清楚,出现在世人眼中的,也只会是一个皇孙。
皇孙女如何,对他人来说无所谓,对太子妃来说,确实希望她能在自己的庇佑下长大,即便太子妃连自己都庇护不得。
殷姒没有回答,径直离开东宫。这不是她能回答上来的问题。
殷姒沉默着回到马车上,掀开车帘,就见到姜晏乖巧的侧颜。
姜晏在她面前卸下防备的样子,足以撩动她的心神。殷姒觉得,单是姜晏这张脸,就能让她欣赏一辈子。
“看完啦?”姜晏一语双关,对于自己能够吸引殷姒的这张脸庞,很是满意。
“看完了。”殷姒喃喃道,也不知回答的是哪个问题。
“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姜晏对于殷姒的情绪感知敏锐,一瞬间就察觉出殷姒的心绪不宁。
被姜晏俊美的侧颜治愈一些的殷姒在马车内坐定,依偎在姜晏的肩膀上:“我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心软了。”
在战场上呆过的人,都晓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殷姒明白,面对太子妃她不该心慈的。
将临别时太子妃的请求道与姜晏,殷姒唏嘘道:“太子妃这是没人可以求了吧。”
“太子妃并非身处绝境,她的家族早已投诚。”姜晏把殷姒头上松散的发钗固定好。
“只是她的家族更看重的是到手的利益,而不是她个人的喜怒哀乐罢了。”姜晏实事求是道。
说这些,只是想让殷姒少一些负罪感。不是他们荣安王府不做人,而是太子妃的家族,容不下一个变数。
“将来,太子妃会去何处?”殷姒将心中的疑问道出。未来怎么解决熙朝皇室亲眷,也是一个问题。
“她身怀皇嗣,只要好生将孩子抚养长大,境遇总会比如今困居东宫来得好的。”想到心软的荣安王,姜晏晓得只要最终目的达成,其他人等,下场都不会太差。
“皇后娘娘已经自请出家问道,待事情尘埃落定,就会前往玉真观修行。”姜晏说起宫中地位最高的一个女眷。
玉真观啊,殷姒心说,还真是个庇护女眷的场所。方外之人,自是可以远离这是非之地的。
殷姒放下心来,最起码玉真观的存在,能让帝党一系受牵连的女眷有一个安身之所。
只是皇后和荣安王妃两人,一个修道,一个一心向佛,殷娰都不知她们两人以后还能不能好好坐一起喝茶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