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殷姒闻言放心下来。
就怕宫中狗急跳墙,直接把荣安王给嘎了。
接着又为自己的失职感到羞愧,姜家暗线的消息,她没能及时抽丝剥茧找出有用的讯息来。
“一切如常的意思是今上还是病重的?”殷姒顺带关心一下今上。
不是她有多心慈手软,而是替孙不屈打听的。
今上若是有个万一,孙不屈的婚事又要耽搁了。
这一耽搁,就要一年。
一年的时间,孙不屈的孩子都能出生了。
想到前天翻墙进王府,一脸苦大仇深的孙不屈,殷姒也为孙不屈感到心酸。
这眼瞅着就要成婚了。
只能宽慰一句好事多磨。
但从中也能看出,今上的生死,在一些人眼中,还没有自家的婚丧嫁娶来得重要。
存在感弱的帝王,就是这么让人忧伤。
又陪着姜晏用了顿饭,殷姒一头扎进密道中。
该努力的还是要努力,即便手底下有人,殷姒也想为姜晏分担一些。
姜寒这阵子极少出现在人前,反而是在暗处做起他的老本行了。
“姜寒,你这阵子都呆在此处吗?”打开层层机关,殷姒出现在密地,就见姜寒俯首案桌旁。
这是从武职转成文职了?
“回世子妃,世子身边人手已充足,属下在暗处就成。”姜寒颇有些功成身退的意味。
“都同你说过了,不必如此称呼我。你与他人,是不同的。”殷姒纠正姜寒道。姜寒就是她和姜晏的另一个家人。
“属下不敢。”姜寒恪守本分。能有一段独特的时光,对他来说已经弥足珍贵,不敢奢求太多。
殷姒劝不动姜寒,决定让姜晏有空好好同姜寒说道说道。
“今日可有消息传来?”殷姒将心神放在正事上。
熙朝各处的暗线繁多,层层筛选后,稍有价值的就送到姜寒面前的案桌上。
殷姒出门大半天,今日的消息还未见过。
“宫中消息,今上疑似中毒。此毒有可能是如今的纯妃所下。”纯妃是柔利国圣女,手中有稀罕的毒药不足为奇。
“凉昌郡消息,柔利国互市之处近来纷争不断,两国摩擦增多。”
“南境消息,南境王位更迭,新王是个好战之人。”
姜寒一口气将手中重要的几条消息告知殷姒。
殷姒思腹,这是内忧外患并存啊。
攘外必先安内,这个道理殷姒懂,姜晏和荣安王就更加明白了。
姜晏与荣安王都是心怀天下之辈,亦不会让熙朝百姓因内斗而遭外敌屠戮。
看荣安王能耐住性子,把柔利国打个对穿再回京都,就能明白百姓与江山在他心中孰轻孰重了。
殷姒这个初初接触暗线的人,都能猜到朝堂争斗即将尘埃落定,更何况是昭华长公主这等见过风雨的人。
殷姒有点理解昭华长公主今日相邀的缘由了。
处理完密地之事,殷姒带着姜寒要向姜晏汇报的消息回到王府小院。
殷姒紧盯着姜晏的面容,很是沉得住气的样子。
“你看完这些消息有什么想法吗?”殷姒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姜晏:“时间紧迫,动作要加快了。”
“是要加快动作了,再犹豫下去,南边都要打起来了。”殷姒点点头,赞同姜晏的观点。
“我是说,咱俩要加快动作了。”姜晏将手中的册子放下,一把搂过殷姒。
“咱们可还有两个孩子的目标,动作再不快些,要操劳的可就是咱俩了。”姜晏语带暧昧地对着殷姒耳语。
殷姒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从前那么正经的姜晏,成婚后时不时放浪形骸一番,她到现在都不习惯。
姜晏身体力行地向殷姒证明了,他有多迫切实现目标。
……
事后,殷姒咬着被子发誓,再也不担心姜晏这个狼狗了。
亏她还担心这阵子事忙,姜晏心里担子重。现在看来,他悠闲得很。
或者说,成竹在胸。
从前在凉昌郡时,是殷姒在前头冲锋陷阵。如今的京都,则是姜晏的战场。
殷姒被姜晏保护得很好,即便身处漩涡,殷姒也能泰然自若地看风云乍起。
只因所有的风云,都到不了殷姒的身上。
殷姒也乖乖地,为姜晏守好这个家,让他不必过多的分心。
一天深夜,久不见人影的荣安王回到王府。
紧接着,一道圣旨连夜下达,太子被废,荣安王行监国之事。
至于太子之后,由谁承嗣,却是一点都没透露出来。
朝堂内外议论纷纷。
但毫无疑问地,荣安王府得到熙朝的至高权柄。
至于还躺在床上的今上,除了顽强的帝党每日在宫门口求见,也没有人再关心于他。
奇怪的是,无论谁求见陛下,都顺利地得到传召,看着不像是被人限制自由。
深夜,荣安王府的书房内,父子对峙。
姜晏站在下首,看着面带疲惫的荣安王。
处理国事不是件轻松事,荣安王这阵子监国,很是操劳,肉眼可见的沧桑了不少。
“这掌一国权柄和掌管一军之事,还真是不一样啊。父王我就干这么多天,人都累坏了。李狗蛋干了这么多年,还真怪不容易的。”荣安王捶着背抱怨道。
姜晏站在下首,平静地看着荣安王,不言不语。
“哈哈,父王是老了,但你还年轻,定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荣安王见姜晏不言不语,尴尬一笑,自己接下去道。
“你这么看着父王做什,让我怪紧张的。”
姜晏看着越老越不成熟的父王,直接在书房内找一个座位坐下道:“父王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又何必装糊涂呐?”
荣安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佯装生气道:“你这孩子,忒不尊敬父王了。”
姜晏喝一口茶,看着荣安王继续做戏。
荣安王:“……”这让他要怎么继续下去。
他认输还不行嘛。
“好吧,父王承认,对这个李狗蛋心软了。可他怎么着,也是我从小护着长大的啊。”
“李狗蛋少时软弱,被那几个异母兄弟欺负得那叫一个惨啊。都是我一拳一个帮他找回场子的。”
“现在他长这么大了,大半辈子过去了,我总不能不护着他了吧。”荣安王颓唐道。
荣安王晓得自己做的这事情太不理智了。可人生在世,也要讲感情的。李明轩不讲感情,他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