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白芷心中一紧,夫人想要什么全侯府上下无人不知。
已婚女子若想再嫁高门,唯有和离。
但侯爷和夫人这桩婚事是圣旨赐婚,已与常人不同。
按理说,父母之命,媒妁之约。
皇上就下旨前定然问过沈相,他觉得不妥,皇上也不敢贸然下旨。
与其是说圣意,不如说也是沈相的意。
常人家的女子和离,得是夫家犯了大忌方能成。
侯爷断然不会为了和离让自己罪责缠身。
可真要与夫人为了这事起嫌隙,家宅不宁,也是麻烦事。
“先欠着吧,改日想到了再跟你说。”
沈芳菲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先填饱肚子要紧。
香气弥漫在帐内,薛厉不语,也是先饱餐一顿。
吃饱喝足了,才有精力去应付接下来还未了结的麻烦事。
皇子被伤,这是群臣都最担心的事。
明黄色大帐内,沈相身子微弓,束手而立,动也不敢动。
他身后跟着几个面色微白的武将,各个眼中露着惶恐。
他们余光望着那屏风,细听着内里的动静。
可一切悄无声息,什么声响也没有。
众人不知等了多久,皇上才缓缓步出。
他身后跟着面容微白的方太医,低着头的高公公。
沈相见状,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诸位大人不必担忧,三皇子已无大碍。”
高公公嗓音低沉,但脸上没有分毫轻松。
这话说出来根本就没有人会信。
“诸位爱卿,对今日之事可有什么想说的?”
皇上理着袖子,眉眼未抬。
那大宛马,他在宫中已驾驭了不下十次。
温良恭顺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狂态,哪怕被抽疼了也不该将人摔下来。
钦儿曾当着他的面,降过更凶更狠的烈马。
哪怕面对马儿发狂也能定得住。
今日坠马,绝对是有人在暗害!
武将们低下头不语,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回皇上,当时赛马的只有三人,或许只是意外吧。”
沈相见无人开口,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回话。
“意外?沈爱卿,你当真是如此想的?”
皇上凝视着眼前群臣,眸如寒潭沈不见底。
“老臣愚钝,实在想不到其它。”
沈相的头埋得更低了,胡须微微颤动。
“朕知道,薛侯是你的女婿,你不想怀疑他。”
“那胡族王子你也不敢论断吗?”
皇上语声渐怒,逼问不止。
“微臣惶恐,此事涉及女婿,也该避嫌才是。”
沈相抱拳躬身,只能将自己先摘出去。
皇上眯了眯眼,冷哼一声。
那马儿的跳动狂躁,他看得出来,绝不是意外。
只是他也想不到,那两个人之中谁下的手。
薛侯在前番的试探里,并未表露出争斗之心。
比武时宁可自己受伤,也不出全力还手。
那可是得拿性命去赌的,落败还会丢了侯府的颜面。
他已独守其身,还将家族颜面护了个周全。
断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暗害皇子。
但若说是那胡族王子所为,又有些说不通。
刚才是他策马上前,帮钦儿将那马势稳定下来。
不然钦儿现在受的伤只会更重。
“启禀皇上,微臣斗胆。那胡族王子该是清清白白,绝无嫌疑。”
沉默中,忽然有一人站出朗声开口。
“哦,洪爱卿何出此言?”
皇上见得站出来的人,忽而觉得有趣。
嫌疑人可以说只有两个。
胡族王子清白,那便是认定薛厉是那凶手了。
沈相眸光暗动,但也未发一语。
“胡族王子败在三殿下手里,已是心服口服。”
“听他言语,性子就是直来直往,断不可能行此不轨之事。”
洪大人目光瞪起,语声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群臣面面相觑,目中谨慎,皆是互相摇了摇头。
皇上见没有一人反驳,目光又落在了沈相身上。
沈相爷已见过大风大浪,此时也不禁冷汗冒出。
谋害皇子,若牵连起来,当真就是可大可小。
“皇上,诸位大人可是都瞧见了,薛厉尾随其后根本没赢面。”
“分明就是他好胜心起又技不如人,才故意伤了马。”
洪大人见皇上目色犹豫,沈相有低眉不语,赶忙又是开口。
凡是骑过马的都知道,马儿若没伤,绝不可能失控。
现在那马又在薛厉手里,只要查查那马身上有没有伤,便知晓一切。
洪大人兴奋瞧着高台上的人等着他放话。
“沈相,去告诉你的女婿,朕限他在七日之内查明真相。”
“否则……他还有你,就帮朕到大宛再选几匹好马。”
闻言,沈相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草原上各部落所以是不同族,但皆是团结一心。
他们没有人想看见大楚强盛。
大宛的这匹马,是胡族内讧导致大宛马粮急缺时,趁机索要来的。
那一千匹布帛至少可以换得大宛三年的草料。
如今再要索取,怕是根本没的条件谈。
但圣旨已下,若办事不利,怎么处置那就是皇上说了算的。
“臣遵旨,一定让小婿好好训马……”
沈相嗓音颤动,走出大帐时,双腿也是僵硬如石。
正当他失神时,一只手狠狠落在了他的肩头。
“沈相爷,你说你怎么就挑了这么个女婿?”
洪大人面上带笑,一脸的奚落。
“当初若你在圣上面前进言的人是我,不就没这桩事了吗。”
面对这冷言冷语,沈相敛了敛神,轻然淡笑。
“我这小婿虽说年纪轻,但好歹能跟胡族王子打个平手。”
“洪大人,你这功夫还得再练练才是。”
其余跟出来的群臣,听到这话不禁笑出了声。
薛侯破获大案,深得圣宠,在外族比拼又没落下风。
总好过被几招打败的洪大人来的有脸面。
“你!沈相爷可别高兴的太早,看谁能笑到最后!”
洪大人听得那奚落的笑声,脸色涨红,快步离去。
群爹妈见没得热闹看也纷纷离去,不敢与沈相搭话。
不管怎么说,他的女婿现在成了皇上怀疑的人。
那马儿如果驯不好,还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
沈相望着那帮人离去的背影,眼中也是露出了一缕冷光。
他眼看着一处大帐,朝着身边的侍从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