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芳菲收买了府医,还收买了大夫人身边的紫娟。
有下人偷偷看到过他抱着头倒地的挣扎,脸色发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但事后薛厉从来不传府医。
那老贼婆每日派人跟着他,也打探了全京城的医馆。
没有一人看到薛厉在外面的医馆看诊过。
但是那几个下人对天发誓,他们曾看到过那病态。
或许那日在皇宫马场内,薛厉就是犯病了。
而他想隐瞒病情,所以才让郑大人代为传话。
郑大人或许是生了异心,话又传得不清不楚。
白芷那丫头定然知道薛厉的病情,所以才拜托白雪给他将药送进去。
唯有如此解释,所有的一切才说得通。
“爹,那王子的功夫精湛。本朝有多少人能对付他,想来你心里也有了数。”
沈芳菲压下心中火气,如今形势如何她都想的明白。
“如果那王子再要求和薛厉对战,还请爹能拦着些。”
“真出了人命,怕是也不好收场。”
话说完,沈芳菲头也不回,径直离去。
那王子性格暴佞而又霸道,说了要白芷就一定会得到。
如果皇上不追究他伤人的事,想必他会顺势要求索取。
薛厉那胸膛的黑血她看在眼里,方太医的脸色凝重,也表明那伤情不轻。
那王子要是再来硬的,他是绝对应付不了了。
“夫人,侯爷已经醒了,请您回帐。”
阿青不知何时以后在帐外。
见到来人,沈芳菲略有些心惊。
“刚才里面的话你都听见了?”
她的嗓门那么大,想必这左右四下的护卫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她自认为没说什么,横竖在他人眼中,迷离就是个无知少女。
方才的那些话,传到皇上耳朵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若被阿青听到了,传到薛厉耳中,那可就不一样了。
“夫人放心,阿青绝对守口如瓶,只字不提。”
阿青抱拳颔首,面容郑重。
“算了,你就是告诉他也没关系,我可不是担心他才来找的爹。”
沈芳菲可不怕闹出什么误会。
薛厉是个明白人,也不会认为她是因为担心他才来说这些。
“有句话不该手下说,但还是希望夫人之后不要过多的与沈相来往。”
回帐途中,阿青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开口。
“你这什么意思?薛厉还怀疑我和相爷一起谋害他不成!”
沈芳菲回想起那日白马寺里偶遇三皇子和沈相私会。
当时她旁边的还有白芷。
她肯定将那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薛厉。
而之后她自己对此只字不提。
说不定薛厉早就在心里对她有了防备。
“侯爷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侯爷和沈相之间,要避嫌。”
阿青压低了嗓音,左右四下,观察着旁边走动的人。
沈芳菲眉眼一动,并未答话。
身为帝王,最忌讳的就是大臣们之间结党营私。
虽说薛厉这个侯爷没有像三皇子那般位高权重,但也是个武侯世家。
若掌兵权就是不可小觑的威胁。
更不必说薛厉还在继续替皇上查贪腐大案。
一旦他也同流合污,国库空虚。别说内贼要造反,那外敌也无法抵抗。
内忧外患一来,那皇上的龙椅可坐不安稳了。
“以后我不会再跟相府多来往,你也跟侯爷说以后少带我去那边。”
沈芳菲丢给阿青一句话,径直往前走。
就那一对虚情假意的父母,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阿青在后跟着并未搭话。
虽然他不知夫人对侯爷是怎样的心思,但至少没有什么坏心眼。
回到大帐时,薛厉已然整好了衣着。
白芷在一侧捧着铜盆,那半个桶里尽是黑血。
“将这盆血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倒了,千万别让人看见。”
薛厉见到沈芳菲回来,低声嘱咐着白芷。
白芷点头应了。
但只先将铜盆搬到角落里,等到天暗天黑时再拿出去,才能不被人发现。
“这一盆黑血摆明就是毒血,为何你不上奏皇上?”
沈芳菲刚压下去的怒意,又如蒸汽般涌了上来。
帝王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人,不指望他能讨什么公道。
沈相爷夫妇也可以不将他人的性命当回事。
但他薛厉是实打实的受了暗害,难道就咽下这口气吗?
“上奏又有何用?你如何证明这毒是胡族人所为?”
薛厉胸膛的钝痛还未消退,脸色依旧苍白。
只是他的眼中神采奕奕,并未见任何衰弱之相。
“证明不了,那就查,你不是最会查案吗!”
沈芳菲走到他身侧坐下,刻意将嗓音压低了些。
那刑部尚书,号称断案如神的郑恒公也在。
两人联手,她不信抓不到胡族人的尾巴。
“比起下毒,我更好奇为何沈大小姐如此在意此事?”
薛厉瞧她这紧张的模样,不禁觉得有趣。
这沈家千金一向只想着与他和离,改日好找机会加入皇族,做那枝头上真正的凤凰。
只要他死了,沈相便会和大夫人暗中交易,将女儿再带回家去。
有了完璧之身的验证,至少改嫁高门不成问题。
“你!你可别痴心妄想,我对你可没有半点心思!”
沈芳菲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语气甚是高昂。
“我只是看清了那沈家就是个吃人的魔窟。”
白马寺里,她听到的那些谈话后,已清楚相爷是怎么看待她这所谓的掌上明珠。
不过也就是跟金银玉器一样,随时可以拿出去做交易的东西罢了。
薛厉虽不是他的意中人,但至今为止对她相敬如宾,没有太过分的举动。
一旦薛厉有个三长两短,沈相会毫不犹豫的当将她当做筹码再次谋求利益。
下一个要嫁的人家未必有薛厉这般好。
纵使嫁了三皇子,也不过是个傀儡。
事实如此。
沈芳菲心头微凉。
她不想承认这些,但幻想却是已然悄悄破灭了。
“如今才看清,倒也不晚。”
薛厉话语微沉,眼眸闪动。
这些日子他除了调查白马寺案件和贪腐案外,还命手下人去偷偷调查了一件事。
本来他只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但是调查出来的东西却和他的猜想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