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卢汉将军主持的河内日军投降仪式上,没有法国国旗,也没有法国代表参加。重庆似乎拒绝承认法国对其前属地的主权,第一集团军囚禁了在河内的法国军事人员。并且拒绝接受从西贡方面空运武器重新武装被关在河内城堡中的数千名法国殖民地士兵。
这些信号给了巴黎非常不好的感觉,个别高层对法国迅速返回北纬16度线以北的可能性,基本上不抱什么幻想了,但勒克莱尔将军却非常坚持。
他在给巴黎的电报中写道:“......但中国军队能否干脆、快速的离开北圻,将那里痛快的交给法国人,不但需要巴黎在外交上的努力,也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中间人物,来帮助双方达成目的,而目的元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来亚洲半年时间,勒克莱尔快速了解了亚洲、主要是南亚的局势,知道了缅甸在战争期间对美国人、中国人的帮助,清楚的了解到孙义成对重庆方面的影响。
于是他判断,法国人想要回到安南北部的河内等地,让卢汉带兵撤出,中国军队能否干脆、快速的离开北圻,将北圻一带痛快的交给法国人,有必要请曼德勒参与,让其成为巴黎达成目的的调和剂。
于是,四六年初,在戴高乐电报请求之下,孙义成来到了河内,参与巴黎和重庆双方协调换防的事情。
根据波茨坦决定,日本投降后,中国军队应在越南北部、北圻和老挝接受这一地区日军的投降。但进入之后的撤离时间,却没有做出明确的规定。
孙义成到河内时,看到了让他差一点惊掉下巴的一幕。
用“喧闹”这个词来形容国军对河内的占领并不算太强烈,因为这里此刻正成为一座巨大的物资中转站,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汽油、铁锈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从河内市中心延伸至港口的道路上,各式车辆首尾相接,像一条喘着粗气的钢铁长龙。美式十轮大卡车的引擎声、日式吉普车的喇叭声、还有骡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震得路边法桐树的叶子簌簌发抖。
负责押运的国军士兵们,有的斜挎着汤姆森冲锋枪,靠在卡车挡板上打盹,帽檐下的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有的则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指挥着车辆避让,喉咙早已沙哑。
港口的景象更是混乱到了极致。巨大的起重机铁臂来回挥舞,将一捆捆从日军仓库里缴获的棉纱、一箱箱贴着日文标签的药品,还有成桶的汽油从岸上吊到轮船甲板上。
穿着褪色军装的搬运工们,光着膀子,背上的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他们哼着号子,将沉重的木箱扛在肩头,脚步匆匆地穿梭在码头和船舱之间。一个年轻的搬运工脚下一滑,木箱重重砸在地上,里面的罐头滚了出来,立刻引来一阵哄抢。旁边的宪兵见状,立刻冲上去挥舞着警棍呵斥,混乱中不知是谁的帽子被打掉,在人群里滚了老远。
码头的一角,几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围着一张地图争吵。“这批武器必须优先运走!东北那边等着用呢!”一个佩戴上校军衔的军官指着地图上的沈阳,语气急切。另一个中校却摇着头:“不行,粮食更重要,国内好多地方都在闹饥荒。”两人各执一词,唾沫星子飞溅,旁边的参谋尴尬地站着,手里的笔悬在记录簿上半天落不下去。
不远处的仓库里,更是一片狼藉。日军遗留的军服、毛毯堆得像小山,几个士兵正忙着将这些物资打包。一个士兵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塞进了自己的背包。另一个士兵则抱着一摞绸缎,脸上满是兴奋,嘴里念叨着:“这玩意儿带回家,娘肯定喜欢。”仓库门口的宪兵对此视而不见,只是抱着枪靠在门框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原来是一艘轮船即将起航。码头上顿时更加混乱,搬运工们加快了脚步,士兵们开始清点人数,起重机的运转速度也越来越快。轮船的汽笛声划破天空,夹杂着人们的呼喊声、车辆的轰鸣声,构成了一曲独特的转运乐章。
让孙义成惊掉下巴的,自然不是这些战利品的转运,而是国军将领的贪婪以及自私。暗影的情报告诉他,在将缴获物资运回国内的这几个月时间里,国军将领,趁机大量敛财,贪污了不少属于政府的财物。
特别是第五十二军长赵公武,贪婪成性,将很多贵重和值钱的东西,全部打包归自己所有,光是运载他一个人财物的,就有四辆载重卡车,另外有两辆缴获自日军高级军官的高级轿车,也成为他的私人财产。
情报显示,这个国军将领,很少通过海运和空运,将他们的个人战利品转移回国,河内往凉山、南宁的公路,才是这些国军主要将领“车队”的特别使用道路。
就之前提到的五十二军赵军长而言,四辆卡车只是其转运物资的一部分,并非全部。要知道,几个月前,赵军长只是空着手带着军队南下的,手里连一个公文包都没有。而现在,竟然物资多到需要数辆载重卡车来拉的地步!
“这些贪婪的家伙!”孙义成在心里吐槽几句,他不知道对于国军将领的这种行为,是该默认,还是反对。如果将自己换成对方的立场,会不会也这样做?
缅甸元首到达河内,第一集团军司令官卢汉当然得出面接待。作为一个云南人,对临近缅甸的了解,要比其他国军将领多很多,所以,虽然是一位小国元首,但卢汉却一点都不敢怠慢,不但多次上门拜会,还数次宴请孙义成。
这不,刚刚参加完卢汉和一群手下的宴请,回到住处的孙义成,一边看曼德勒来的电报,一边喝着赵志家给他沏的热茶。
“队长,我怎么感觉你看那个五十二军军长的眼神有些怪异?”小赵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