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陆承钧略有耐心,而内河舰队已经控制出海口。
仅靠海军就足够震慑汉东军阀了。
李拼先奉命,将少帅将要来汉东的消息散布开,称会对汉东进行全方位考察,重点核查税政、财政、军费支出等。
关注汉东民生、实业、交通情况。
当四位镇守使到达首府汉州城的时候。
唐济辰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扶手,脸上的肥肉因焦躁而微微颤动。
他已经在客厅里等了近一个时辰。
桌上的茶水换了三壶,依旧不见四位镇守使的身影。
“这群废物,磨磨蹭蹭的。”
往常一年也见不到一次,今日竟然因为陆承钧的一纸电令,让他们凑在了一圈,打麻将都够了。
“督军,西江镇守使李耀汉到了。”副官张淮安轻声禀报。
随后其他三位镇守使也陆续到了督军府。
每个人都带了二三百人的警卫。
看来都很惜命啊。
唐督军起身,亲自迎接。
走至门口,迎上了四位少将镇守使。
“耀汉兄、富林兄,此番汉东将迎来大变,少帅亲至,希望诸位能摒弃前嫌,同进退,共谋富贵。”
唐济辰这死胖子,平时很看不上这几个镇守使。
可今天说话,却难得客气。
四人神色各异,没人立刻应声。
汉州城内,已经盛传少帅将至的消息了。
看民众反响极大,足够证明陆大帅父子二人的威望。
万恶之源是菜,只要你能持续打胜仗,威望自然而然就涨起来了。
李耀汉端起茶杯,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他比谁都清楚,唐济辰这死胖子,平日里对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如今有了陆承钧的压力,才想起要“同进退”,说到底,不过是想拉着他们一起当挡箭牌。
可他也明白,陆承钧此次前来,摆明了是要削他们的权。
仅凭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对抗的底气。
就在场面陷入沉默时,李富林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圆滑:“唐督军言重了,我们都是中枢委任的军官、镇守使,若中枢有令,咱们逐一遵从即可,谈何同进退?”
说完,他又嘿嘿一笑,看向另外三人,“嘿嘿嘿,大家说对吗?”
他是骑墙派,以保存实力为主,谁强听谁的。
如今见陆承钧势大,没有反抗的心思。
只想先顺着中枢的意思,保住自己的地盘和兵力。
莫擎宇和储世龙对视一眼,两人兵力薄弱,在汉东本就无足轻重,如今陆承钧亲至,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先自保,再观望。
中枢若是委以重任,那就听中枢的。
若是唐济辰能扛住压力,再酌情附和,绝不轻易站队。
看着四人神色不一,唐济辰更为烦躁。
他手握两个地方师,一心想当汉东王,绝不愿意被陆承钧搅和了。
目前看来,只有李耀汉态度强硬,有可能与他合作。
另外三人,八成要乖乖听话了。
就在众人商量之中,陆承钧的第二封电令又到了,催五人迅速到泰山舰汇报,另邀请汉东地方师两位师长、副师长等军官,一并前往泰山舰。
汉东省分到了两个番号师,汉东1师、汉东2师,共2.4万人。
师长分别是唐济光、王纯良。
前者是唐济辰的亲弟弟,能力有限,靠着督军哥哥的关系担任师长;王纯良则是唐济辰的死忠,也是其手底下的有名悍将。
第二次电令催促,由不得众人继续拖延了。
几人匆匆安排好身后警卫,便一同赶往虎门港。
泰山舰舰桥之上,气氛肃穆得令人窒息。
陆承钧端坐主位,身着笔挺的上将军装,汤一鸣侍立一旁,周围是荷枪实弹、身姿挺拔的卫兵,每一道目光都锐利如刀,直直落在登舰的众人身上。
以往见惯了炮舰炮艇,本以为海军也就这样了。
真登上泰山舰,腿怎么还有点软呢。
巨舰大炮的威慑力,远非其他装备可比拟。
唐济辰带着四位镇守使躬身行礼,声音略显发紧:“末将唐济辰,率四位镇守使,参见少帅!”
陆承钧打量众人。
冷声道:“还需我两次催促,诸位才来汇报军务要事,可真是难请啊?”
“莫非是觉得承钧年少,各位资历雄厚,故意摆谱不成?”
“不敢,实在是军务繁多,各位镇守使又各自一方。”
“等诸位齐聚督军府后,便立刻前来汇报,未有任何之延误。”
陆承钧叹了口气,让人猜不出其真正想法。
“坐吧!”
“我预想取消汉东省督军、帮务、镇守使,听听你们几位的想法。”
正准备入座的唐胖子,嘴角抽了抽。
其他四位镇守使也是一样的动作,身子僵在那,当坐不坐的状态。
任谁也没想到,陆承钧开口就要削藩。
还要问他们什么想法?
现在年轻人的路子都这么野吗?
随督军、镇守使进来的几位军官,站在唐济辰的身后,更是连话都不好讲。
让泰山舰的指挥舱陷入浓烈的静谧。
“唐济辰你先说,督军作用的利弊,汉东省还需不需要保留督军职务。”
唐济辰擦了擦额头的汗,可能是因为天气闷热,也可能是因为他肥胖,还可能因为穿的多,衣服不透气。
更可能是因为,面对陆承钧这个年轻人有压力?
“我不太清楚少帅的想法,督军自有督军的用处,否则陆大帅也不会委任各省督军,稳定大夏地方。”
“有道理,利于稳定地方局面,保证中枢的掌控权。”
“那弊端呢?”
陆承钧继续追问。
“弊端,弊端则是……”
唐济辰当然知道弊端是什么,大夏历史不就是藩镇做大,然后一波乱局归于一统,随后又是藩镇崛起。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若是说出军阀做大的弊端,岂不是印证了陆承钧裁撤督军是有利的?
岂不是他自己把自己给革了?
见唐济辰陷入矛盾,陆承钧饶有兴致的等着,随后指向眼前的另一位。
“我并不认识四位镇守使分别是哪位,如有冒犯,可不要计较,就由你来继续讲讲,督军有什么弊端?”
被点到的是李耀汉,他神色一僵,同样不敢顺着唐济辰的话题。
“如此浅显的一个道理,有什么难讲的吗?督军、镇守使手握军政大权,无人制衡,容易在地方做大,滋生军阀。”
“但对我而言,对中枢而言,督军也好,军阀也罢,都不成气候。”
“因为你们水平太差,眼光太低,能力太弱,兵力太少……”
“所以,我想革除督军,你们只能忍着,只能听着,仅此而已。”
青年多壮志,少帅欲捭阖,冢中枯骨当柴烧,督军短视做伙夫。
此刻的陆承钧可太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