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李思玫再次见到方盈,是在四天后。
到徐家时,她才知道徐母是喊她来凑麻将人数的。
“不行,我不怎么会。”李思玫怕输不起,这钱给徐母花她愿意,拿来输她觉得浪费。
徐母没好气地给她转了两万:“让你凑个人数,没让你出钱,人前别给我摆出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
李思玫也只好“舍命陪君子”。
不过运气很好,今晚大多是她胡牌。
方盈笑道,“思玫出牌真是又果断又快,以后我跟你婆婆缺人了就喊你。”
徐母看了看,“看来决定好定居容城了?”
“斯恒马上就要进容大任职了,我自然也得跟着回来。”方盈也更倾向于在老家呆着,年轻时喜欢海外的自由,现在则觉得家乡好。
大学里不少老师都是以科研为主,顺带着完成教学工作,能进容大还是很有实力的,李思玫相当佩服。
徐母不由感慨道:“斯恒真是有出息。”
外人都说自家儿子稳重,但徐清且年幼时,可不是个好管的,从小就格外有主见,又因为徐家都惯着,可以说是无法无天。
学习上也算不上认真,纯属脑瓜子好,他乐意能考第一,不乐意就考个年级几十名,让人血压飙升。
但方斯恒自小就成熟稳重,做事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学习永远前三,又十分体贴单亲的方盈。
徐母唯一羡慕过方盈的地方,生了这么个好孩子。
徐母曾经也跟徐清且抱怨过,说人家斯恒有多顾家,后者只是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不以为意道:“真正顶用要看大事。”
那一年,也确实是年纪尚小的儿子给她撑起了一片天,他站在妥协的徐老爷子和徐父面前冷冷地说:“谁敢让他进徐家,从此我跟徐家再也没有半分关系。”
他转过身看向她,坚定又十分有魄力地说:“妈,我带你走。”
徐母一直以儿子为傲,不仅长相学习百里挑一,对待身边的人也很有责任感。
只可惜,娶了个她不怎么喜欢的儿媳。
徐母看了眼还在认真算牌的李思玫,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是她心底最遗憾的事了。
李思玫中途去上了个洗手间。
回去时,听见徐母和方盈在闲聊。
方盈劝徐母说:“其实思玫真的算不错的了,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人家小姑娘多顺着你,真心才是最难得的,别天天想着离婚的事。”
徐母道:“我心里就是平衡不了。”
方盈道:“清且跟那个在国外读博士的女人还有联系?”
“这我不清楚,仪瑜跟我倒是时不时聊上几句。”
“徐家供她的吧?”
徐母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方盈沉默了片刻,说:“那个姑娘也不错。”
一时没人在说话。
李思玫为了避免尴尬,就在门口站了会儿,然后她跟走来的方斯恒的视线就这么撞上了一瞬。
她朝他礼貌的笑了一下,他朝她疏远地点点头。
方斯恒推门进去,李思玫也跟着一同进去了。
方盈一见到他,就让出了自己的位置,说:“帮我来几局,出去抽根烟。”
方斯恒皱眉叮嘱道:“少抽点。”
但他还是接手了方盈手里的牌。
“知道了知道了。”方盈嫌他啰嗦。
他的位置在李思玫上方,方斯恒的腿很长,入座时他的鞋尖无意中踢到了她的小腿,李思玫连忙避了避,他跟她颔首示意道歉。
高大的男人入座后,空间都显得逼仄了几分。
其实徐清且的话已经算少的了,他对陌生人一向很有距离感,但男人似乎还要更甚几分,连出牌也几乎是安安静静的。
李思玫不得不去看他出了什么,也就注意到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方斯恒凉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李思玫飞快地移开视线。
“斯恒现在有女朋友没?”在场的另一位阿姨询问道。
“没有,暂且没这个打算。”方斯恒道。
李思玫前几天在徐母口中听到过他的一些信息,他的前妻是相当优秀的女人,两人门当户对,闪婚一年,又因为聚少离多一年只见了两次而分开了。
徐母道:“斯恒他这么靠谱,又事业有成,不用急。”
李思玫又想起方盈阿姨刚才点评姜仪瑜的那个姑娘也不错,一时有些走神,情绪也有点低落,连着五六把没胡。
但不一会儿,就好起来了。
李思玫起先是以为自己牌好,然后发现分明是方斯恒在给她喂牌。
她意外地朝他看去,他依旧神色如常,并不看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人前,当着徐母的面,却没有人能注意到,他做的很隐晦。
李思玫想,那他究竟是不是故意让自己注意到的?是发现了自己心情不好,他理解成了是她一直输的缘故,所以举手之劳帮帮她?
他人还挺好的,她得出结论。
徐清且在得知徐母在棋牌室后,便上了楼,却没想到在棋牌室里看到了李思玫。
李思玫同样也没有想到他会来,她以为进来的是方盈阿姨,在看清楚是他以后,立刻就移开了视线。
这几天其实徐清且还是会如常报备行程,但是他们没有见过面,他有点忙碌,不管真假,忙碌都是进退有余的好借口。
徐清且拉开了她和方斯恒位置中间的那把椅子,坐了下来,不动声色将他们隔开。
“听说进了容大?”徐清且这话是对方斯恒说的。
“嗯,经费足,离家近,性价比高。”方斯恒回。
两人明显是在客套,有种彼此互相瞧不上的疏远意味。
关系大概不怎么样,李思玫得出结论。
徐清且看了眼她手里的牌,很自然地擅自做主替她打了出去,就像此刻在牌桌上的人就是他一般。
李思玫起身说:“你来吧。”
徐清且就接替了她,顺手喝了一口她摆在架子上的奶茶,又嫌甜,说:“下楼给我倒杯水。”
被他抢了麻将位置,又被他冷落了几天,李思玫不是很想搭理他,说:“你自己去。”
其实他现在也就是在人前维持夫妻形象,人后依旧不见得多热情。
“我可都会给你倒,李思玫。”他看了看她。
李思玫心道,她每次让他帮忙倒水,都是事后起不来,不然她哪里会麻烦他,他享受过了当然愿意付出举手之劳。
徐母已经不怎么高兴了,李思玫最后自然还是给他到了水。
“怎么回家来了?”徐母问自家儿子道。
“闲来没事,正好来瞧瞧老爷子。”徐清且道,家里也没人,没想到人就在徐家。李思玫不回家,他的心里自然更不高兴,夫妻之间有任何矛盾就躲开从不是明智之举。
既然说好喜欢他,也没说要结束,还跟以前一样喜欢躲避,就显得不怎么真诚了,
真正的喜欢,就应该主动来解决问题,缓和彼此的情绪,所谓的索然无味,大多数时候只是当时没感到被珍视而产生的短暂埋怨。
但次数一旦多了,就会真变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到时真的不会再有挽回的余地。
徐清且认为自己只是希望李思玫能在说喜欢他时,能心口如一,做到全心全意喜欢他,而不是在意这个又在意那个的。
再或者,直接说清楚,不打算喜欢他了,他也不必再为难。
李思玫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看了眼时间,说:“妈,那我就先回去了。”
徐清且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将牌打出去,没表态也没看她。
进来的方盈看了他一眼,笑着对李思玫道:“清且既然来了,怎么不跟他一起回。”
方盈看得出来,他明显是因为李思玫在这,所以也就待在这了,不然大概打声招呼早就走了。
李思玫道:“他有他的事,我晚点也有朋友要接待。”她请了徐闯吃答谢饭,并且谢欣也会来。
她拒绝了跟他一起回这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