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那几个盗宝团连连应是,扶起被江空用鱼竿抽昏过去的同伴,飞也似的离去了。跑得比兔子还快,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沙上。
江空收回目光,看向扎菲娜。
“一段时间没见,这么拉了?还让盗宝团骑到头上了。”
扎菲娜撇了撇嘴,把雾虚灯往腰间一挂,雷萤落在她肩上,收起了电光。
“你不出手,我早把他们电飞了。这刚下过雨的,湿漉漉的,可导电了。我一放电,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江空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他瞥了一眼盗宝团留下的那堆东西——几个摩拉,几把短刀,两把弓弩,几个空了的元素瓶,几块普通矿石,还有那块带裂纹的怀表。他蹲下来翻了翻,又站起来。
“这些盗宝团也没什么财物,这都是些什么破东西。”
扎菲娜抚了抚自己的下巴,想了想。
“我刚才好像听他们提过一嘴,说是团里最近的大行动都被一个黄头发的冒险家搅合了,所以现在只能到处打秋风了。”
江空嘴角抽了一下。想着应该是哈基荧那个憨愣子劳模,蒙德璃月到处跑,把盗宝团的据点掀翻了不少吧。
扎菲娜看着江空一身湿透的衣装,不由开口道:
“你淋着雨来的?”
江空摆了摆手中的钓竿,水桶在另一只手里晃了晃。
“我在钓鱼来着,突然就下雨了,然后找了个地方躲雨,雨停了才出来的。”
他看了看扎菲娜的小帐篷和扎菲娜这一身衣服,竟然没有湿,不由多看了两眼。
“你这么个小帐篷,竟然挡住了那么大的暴雨,身上都没怎么湿。”
扎菲娜哼哼一笑,双手抱胸,那表情里带着几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得意。
“还行吧,我们的制服都是特制的,耐热耐寒还防水。”
江空若有所思点点头,然后竖了个大拇哥,牛。
他从咫尺物中摸出几盒糕点,递给扎菲娜。油纸包着的,系着细绳,叠在一起,垒成一小摞。
“我在璃月港开了一间糕点铺子,给你带了点糕点尝尝。”
扎菲娜愣愣地接过那摞糕点盒,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江空,讷讷地道了声谢。
“......谢了。”
江空摆了摆手。
“没什么,顺手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你是哪个执行官手下的?”
扎菲娜警觉地看了江空一眼,她张了张嘴,本想拒绝回答,但低头掂了掂手里的糕点盒,还是挑了些回答。
“我只是最底下的调查员,没有直属的执行官。上面指派什么任务,我就做什么任务。”
江空点点头,靠在树干上。
“哦,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我最近也见过了几位你们的执行官,随便问问。”
扎菲娜的眼睛微微睁大。
“诶?你见过执行官大人?”
江空双手抱胸,语气随意。
“我知道你们全部的执行官大人,也有个大概的了解。不过目前交流过的只有女士、公子和散兵。女士不好说,公子和散兵跟我交情都不错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前段时间刚和散兵友好交流过。”
扎菲娜的嘴巴张成了O型,那表情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你真厉害,竟然能和散兵大人处好关系。我们下面的人对散兵大人还是很惧怕的,据说他的性格……”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空拍了拍扎菲娜的肩膀。
“没事的,我跟他处得挺好。就是他比较喜欢趴在地上。”
扎菲娜挠挠头,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困惑,但没有追问。
两人又吹着海风简单聊了几句。海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鸥从头顶飞过,叫声尖锐。
江空看了看天色,准备离去了。他想了想,那些盗宝团这次吃了瘪,可能会卷土重来。他走到那棵红叶树前,伸出手,指尖搭在树干上。一缕极淡的白色光芒从他指尖渗入树皮,沿着木纹游走,没入主干深处。
一道剑气,藏在树干里。
他转过身,对扎菲娜说:
“若是遇到危险,可以靠近这棵红叶树。”
扎菲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江空提起鱼竿和水桶,踩着湿漉漉的沙滩,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回到云间酥舍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晖从门口照进来,把青石板地面铺成一片橘红。两个店员正在打扫卫生,一个扫地,一个擦柜子。
颜末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那本书,看得入神。窗台上的景天叶片翠绿,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江空一身湿透进了门,衣摆还在往下滴水,靴子上沾满了沙子。
颜末抬起头,看了一眼,放下书。
“东家这是……掉水里去了?”
江空把鱼竿和水桶放在门边,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淋了点雨罢了。”
这时,荧和派蒙也回到了店里。两人脸上都有些开心的神色,派蒙飘在前面,小脸上满是得意,荧跟在后面,嘴角微微翘着。
颜末朝她们打了招呼。
“二东家这是遇到好事了?”
派蒙愣了一下,挠挠头。
“诶?颜末,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有读心术?”
江空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
“你们一脸笑容,满面红光的,很好懂的啦。”
听到江空的话,荧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在脸颊上戳了两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笑。那动作带着几分茫然,几分认真。
江空没忍住,笑出了声。
荧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江空耍了。她握了握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但终是没对江空的腰子下手,只是对他翻了一个大白眼。那白眼翻得行云流水,力度十足。
江空则是假装没看见。
“所以你们弄到啥了?不会真发财了吧。”
派蒙和荧对视一眼。把两只手一抬,手上光芒一亮。
两柄剑一左一右出现在荧的手中。
左手上的那把,是一柄充满诡谲暗黑气息的直剑。剑身漆黑,暗紫色的纹路在剑刃上游走,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剑格是扭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散发着一种阴沉沉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右手上的那把,是一柄外形酷似试作斩岩的黑金长剑。剑身比试作斩岩更窄一些,更长一些,黑色的金属基底上镶嵌着细密的金色纹路,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剑刃处有几道蓝色的条纹,像是水波,又像是电光。刃口泛着幽幽的紫色,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中的战意。
江空看着那两柄剑,点了点头。
“是【腐殖之剑】和老章打的那把【斩岩改】吧?”
荧点点头,把右手那把剑提起来,剑尖朝上,在灯光下转了转。剑身上的金色纹路流转着微光,那些蓝色的条纹像是活的,随着角度的变化忽明忽暗。
“刚从老章那里取来。不过老章叫它【试作沧鸣】,不是那什么劳什子的【斩岩改】。”
江空挠挠头,那表情里带着几分“凭什么”的困惑。
“老章还给取名字了?我那把剑怎么没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