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温竹惊颤,目光落在裴行止面容上,心被高高地提起来,她说:“你不喜欢儿子吗?”
“也好,不强求。”裴行止的指腹落在她的唇上,眼中带着虔诚,“都好。”
温竹没有回应,低头敛下情绪,“该回去了。”
“我先送你回去。”裴行止视线扫过她的侧脸,眸色沉沉,而后牵起她的手往马车走过去。
裴行止先将人送回温宅,自己再回官署。
在官署门口,他再度遇上裴雍。
父子二人见面,裴行止客气地将人引入官署,一路人不少官吏都看到了。
“裴家主又来了。你说裴相如此能干,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位如此算计他的父亲。”
“父孝如山,裴相还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孝顺老父亲罢了,可怜他满腹才华、朝堂肱骨,竟然败在这么一个斯文败类身上。”
“你知道吗?我听说裴相生母就是被活活气死的,她生病的时候,裴家主与表妹苟合。事后裴相被逼离家,最后被现在的裴相夫人捡回来。可见两人是命定的缘分。”
“裴相也是命苦,好在苦尽甘来……”
听着一句句私语,裴雍悄悄捏住了袖口,低头时眼神狠厉。
裴行止将他带入屋内,吩咐人沏茶,甚至客气地请他坐下来。
见他如此客气,裴雍开门见山:“你弟弟年岁也不小了,既然来了京城,理该在这里成亲。不如你给他相看得体的人家。”
他的声音不小,门又开着,门口的官吏听到后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气死裴相夫人,竟然还想着给小儿子安排高门大户的女儿。”
裴行止端起茶盏,杯中水倒映着他深邃的眉眼,动作不急不缓。
“父亲说的是。”他语气平淡,“只是京中高门选婿,看重的不只是门第,还有子弟自身的品性和前程。二弟初来京城,尚未有功名在身,贸然说亲,怕是委屈了人家姑娘。”
裴雍脸色微变,扫了一眼门口听墙角的人,心中有了主意,碍于情面,裴行止不敢拒绝。
“话虽如此,但他是你的亲弟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也该管管才是。温氏一介庶女,又做生意,因你都得了诰命夫人。二郎与你有血缘,你也该亲近他一二。”
裴行止端茶的手微微一顿,茶盏在半空中悬了一瞬,复又稳稳落回桌面。
“父亲说得有理。”他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温驯,“只是诰命乃朝廷封赏,非臣子私相授受之物。父亲若觉得二弟该有前程,不如让他先去考个功名。有了功名在身,儿子才好替他说话。”
裴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话听起来句句在理,可句句都是在堵他的嘴。
考功名?他那个小儿子读了十几年的书,连个秀才都没考上,指望他去考功名,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大郎,你这是存心刁难我?”裴雍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氏一个乡野出身的女子,都能封诰命,你弟弟是裴家的血脉,反倒不如她了?”
门口的官吏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众人对视一眼,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裴家一行人上京来是投靠裴相的,明显是想占便宜,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偏偏裴相生母因裴家继夫人而死,傻子才会给她儿子找门好亲事。”
“且如今谁会嫁给裴行远这样的白身。”
门口的话传了进来,气得裴雍拍桌,“裴行止,你便让这些人如此羞辱我?”
裴行止这才抬头,轻轻扫一眼,众人如临大敌,立即作鸟兽散,顷刻间就跑得没有踪影。
见状,裴雍心里才满意,可裴行止站起身,“父亲该走了,戏已经演完了。”
门口的人当即冲进来,不由分说堵住裴雍的嘴,当即拖了出去。
裴行止恍若没有看到,走到裴雍的位前,道:“将这张椅子拖出去烧了,茶盏也毁了,重新置办新的。”
下属当即去办,裴行止走回到案牍后,继续拿起公文批阅。
傍晚下衙后,他照旧回府,路过长街时买了一份妻子爱吃的红豆糕。
回到府上,府内婢女笑作一团,妻子坐在窗下看账目。
他走进卧房,妻子起身,笑脸相迎,这一幕与他幼时见到的何曾相似。
妻子走上前,伸手给他更衣,笑容温柔。他伸手,拦住妻子的腰肢,妻子笑了笑,“该用晚膳了。”
夜晚,他去书房见幕僚。
回来后,妻子已经睡下了。他的日子,愈发幸福。
而裴雍三天两头便来堵他,钱都花完了,家里入不敷出。
直到秋日初,皇后终于被放了出来,皇后大喜,下令举办秋日菊花宴。
温竹收到旨意后沉默不语,春玉不解,“姑娘,您不想去?”
“贵妃与皇后之争,愈发厉害。”温竹心中不宁,前些时日皇帝装病躲了过去,但贵妃捏着后宫掌宫之权。这场秋日宴怕是要起风波。
皇后岂会善罢甘休,但若不去,贵妃孤立无援,岂不是愧对她对自己的照顾。
温竹硬着头皮入宫。
可刚走到宫门口就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温姝穿着鹅黄色的裙裳,侧脸白皙,皮肤娇嫩,笑吟吟地朝她走来。
她走到温竹面前,“妹妹也来了。”
“陆夫人无法入宫,派你来了,可见是黔驴技穷了。”温竹也不惯着,当即怼了回去,笑着询问:“不知方铭如今是生是死,若是死了,你心疼吗?那可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你……”温姝气得变脸,甩着帕子就走了。
温竹轻轻抚了抚海棠步摇,领着春玉往里面走,刚走两步就听到前面的议论声。
“不就是庄子里上来的女人,嫁给裴相,瞧她张狂的。”
只一句话,温竹便听到了,春玉气得眼睛都红了,“她们人多,故意欺负您。”
温竹淡淡笑了,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上前就抓住说话的人,抬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以前是庶女时,旁人说她,她忍了。
陆少夫人时,也忍了。
如今是裴相夫人,若再忍,这些年的日子算什么。
一巴掌后,她看向温姝,一步逼近,吓得温姝叫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温竹冷笑一声,上前同样一巴掌,打得温姝哭出来。
她转头看向说话的妇人:“瞧见了吗?再听到你与她在一起诋毁我,我可以打到你的府上,你丈夫护得住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