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抗议无效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众人微愣,循声看去。
只见白家众人的身后,挤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西装革履,头发梳得光亮,身段不高且瘦小。
“我有异议!我反对!”
陆子豪打量来人,手肘捅了一下白烁。
“这尖嘴猴腮的人谁呀?你认识?”
白烁微窘,低声解释:“他是我三房的堂叔,叫白皓。”
陆子豪眯眼想了想,直觉这几天听过这个名字。
“……原来是他啊。”
白皓急慌慌凑近何律师,作势要拿遗嘱——
“停!”老柳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谁啊你?你要干什么?”
瘦小的白皓看着眼前高大威猛的老柳,不自觉胆怯退开一步。
不过,气势上仍不肯认输。
“我——我要看看遗嘱!万一上面不是这么写的,是他随便胡诌瞎扯的,那可怎么办?”
何律师听得黑下脸,道:“这位先生,请慎言。我跟法律打交道几十年了,该有的职业道德和操守从不曾被人质疑过。”
白皓却蛮横起来,大声:“你如果心里没鬼的话,为什么不肯将遗嘱给我们看?”
“不是不肯。”何律师沉声:“而是没必要。除了受益人外,其他人不得随意接触遗嘱。”
白皓理不直气也壮,“我是白家人,是姑姑的亲侄子。姑姑给我们留了东西,我就是受益人之一。现在我是受益人了,我可以看了吧。”
“不行!”陆子豪冷喝。
众人都吓一跳,本能看向他。
陆子豪蹙眉解释:“刘汉文自演自导被绑架,还将何律师也一并绑了去。他——就是那个跟刘汉文一起演戏的白家人。”
众人哗然!
“天啊!原来就是他!”
“他跟刘汉文是一伙的?怎么?他怎么没被抓了去?”
“蛇鼠一窝!他肯定是来捣乱的!”
白家人则都一脸茫然,不明白陆子豪究竟在说什么。
白烁疑惑问:“子豪哥,什么绑架?皓叔跟谁演戏来着?”
郝秀眉冷冷瞪了瞪白皓,将事情的始末一一讲出来。
“白皓被刘汉文怂恿,鬼迷心窍加入他的计谋,派人将他和老何一并绑去郊外的白家小田庄。想趁机撕毁遗嘱,独占我师父的遗产。”
白家人一个个都被蒙在鼓里,皆是满脸茫然。
“什么跟什么啊?撕毁遗嘱?”
“谁要撕毁遗嘱?谁——那个刘汉文是谁呀?”
白皓微窘,仿佛虚伪面孔被揭穿,转而气急败坏起来。
“别胡说八道!我只是——只是跟他碰巧认识!我什么都没干!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干的!不关我的事!”
何律师一说起叛徒就忍不住心寒,对他越发没好脸色。
“阁下没被抓走,被当成奸细关起来判刑,就已经够幸运了。不过,我被绑架一案已经报警。相信不用多久,你就会被警方带走。”
白皓吓得脸色煞白,支吾:“你少——少吓唬人!我自己亲姑姑的遗嘱,为什么不能看?反而是你一个外人来读来宣!万一里头故意被你给曲改了,那我们不是很吃亏?”
何律师气得吹胡子瞪眼,拍了拍遗嘱。
“这可是需要司法认证的,不是谁都有资格来宣读来安排的。你们要看,自然可以。前提是不能破坏半点,不然我立刻就报警抓人。”
语罢,他将遗嘱递给白皓。
白皓急巴巴接过去。
何律师很快补上一句:“还有一份备份,所以谁都别肖想耍什么龌蹉手段。”
白皓没抬眼,瞪大眼睛一字一字看着。
后方的族人也凑了上前,争先恐后盯着看。
白烁微窘,尴尬看了看陆子豪和叶云川。
对方都很淡定,没表露任何不满。
白烁担忧压低嗓音:“律师说的报警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当人家律师是什么?”陆子豪嗤笑一声,“他被绑在你们家的郊外小田庄关了足足三天两夜。他怎么可能不为自己讨回公道?”
白烁:“!!!”
叶云川低声解释:“刘汉文已经被抓走了,罪行肯定很重。他不介意多一项绑架罪,可你家这位堂叔可就不一定了。”
白烁紧张问:“那——那能不能不报案?”
“不都报了吗?”陆子豪答:“太迟了,除非何律师自行撤案。”
白烁差点儿就晕了,连忙挤上前去。
“皓叔,你别看了……快跟人家律师道歉,求他原谅你。”
白皓仍盯着遗嘱看,不知道听到了没有,只是敷衍点点头。
白烁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儿跟何律师赔笑。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叔他们计较。他——他只是被那个刘汉文给忽悠了,绝不敢无缘无故针对您。”
何律师冷着脸,没回应。
不管是真忽悠还是假忽悠,反正他被抓被绑是事实。云老太太的遗嘱被撕也是事实。
即便他不是针对自己,是图老人家的遗产来的,但他做了违法的事情,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穿得人模人样,又不是五岁小孩,不该不知道犯罪犯错的后果是什么。
这时,刘汉文指着一行字瞪向何律师。
“这个——这个唐代的《仕女梳妆图》明明是姑母没出嫁前买的,后来姑母出嫁将它一并带走。它应该也属于姑母嫁妆之一。”
何律师眯眼看了看,发现是云老太太赠送给江婉的那一幅。
“不管是不是老人家以前收藏或买下的,都属于老人家所有。她安排给了谁,便是谁的。“
白皓却不这么认为:“姑母都已经明说了,该还给白家的,都会一一归还。这一幅画也该还我们白家。”
“不是。”何律师解释:“归还给白家的东西有一项清单,上方写得一清二楚,并不包括这幅画。诸位,请记住遗产安排以死者的遗愿为主,口头承诺除非有录音或录像为证,不然都做不得数。”
白皓却不赞同:“谁说口说无凭的?上方不是写着吗?尽数归还白家的嫁妆!这幅画属于嫁妆之一,必须还我们白家!”
江婉很淡定,安静坐在主位上。
“你们可有云奶奶当年的嫁妆单子?有的话,请尽管拿出来。”
陆子豪曾是家财万贯的公子哥,现在的年收入是普通人的万倍,甚至更多。
在他看来,哪怕云奶奶送的古画古书再值钱,也不好换成真金白银来花。
毕竟是老人家临终赠予的,除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然绝不会拿出来卖掉。
既然不会置换成真金白银,哪怕它再值钱,也是不值钱的。
他不屑冷哼:“你们都给我小声点,别吓着我媳妇。不就是一幅古画吗?至于吗?我回头买十幅哄她开心。”
白家众人见陆子豪一开口就护妻,脸色都变了变,谁都不敢开口。
唯独白皓似乎失去了理智,恼怒道:“都好几十年前的东西了,哪可能找得出来!”
江婉微微一笑,反问:“好几十年前的东西了,你又如何能记得这么清楚?据我所知,云奶奶出嫁的时候,阁下应该还没出生吧?你又凭什么断定这幅画是云奶奶出嫁前买的?可有什么凭证?请尽管拿出来。”
“我——我听我爹说过!”白皓不服输嚷嚷:“他亲口说过这幅画的名字,我记得一清二楚。”
郝秀眉翻了翻白眼,道:“我只听我师父说过,这幅画是她买下收藏的。都说了口说无凭,不管是谁说的,都做不得数,除非有真凭实据。不然你就算听一百个人说过,也照样做不得数。这份遗嘱是公证过的,是得到法律支持的。你的话能有几斤几两,让人家支持你呀?”
白皓气得老脸一阵红一阵青。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