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隔天早上，老柳被王伟达接了回来。
他的手仍包着纱布，只能勉强拿东西，没法用力使力，但影响不了日常生活，更影响不了他给一众下属下命令。
劫后余生的何律师拉住他的手，红着眼眶讲了刘汉文的所作所为，痛心疾首说他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徒弟，竟背叛了他，也背叛了国家。
“我的名声彻底毁了啊！忙完老太太的事，我只能提前退休养老，不敢在这一行混了。”
老柳惊诧不已，追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郝秀眉叹气，将刘汉文的事尽数告诉他。
老柳有些懵：“我就——就离了一天一夜，怎么就闹出了这么多事！他在哪儿？啊？”
“人抓走了。”郝秀眉答：“你这辈子估计见不着他了。”
老柳忍不住追问：“他被关在哪儿？他小子真不够意思！认识他十几年来！竟连老熟人都坑！”
郝秀眉摇头：“被国安部的人抓走配合调查去了。不用问，问了也不知道被抓去哪儿。”
老柳懵了几秒钟后，看向何律师。
“老何，那——那咱们接下来还干不？”
何律师忙点头：“雇佣金和加班费都会准时发放，你放心，让兄弟们也放宽心。”
“不是！”老柳解释：“我是说这一单还干不？还需要我们留下不？”
何律师答：“一概照旧，还跟之前说的那样——直到最后一笔钱有了妥善的安排，才能撤走收单。你和诸位兄弟的工资和加班费，该是多少便算多少，一分不会少。对了，包括你们的返城车费都可以报销。”
老柳松一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
“老何，咱们合作都这么多年了，混江湖讲究的是一个‘义’字和一个‘信’字。你放心，我既然接单了，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和兄弟们也得帮你干到底。”
何律师很是感动，道：“有你在，我才能心安呐。除了你，其他人我也不敢信。”
“放心放心。”老柳安慰道：“兄弟们都没受什么伤，我也只是小伤，影响不了干活。如果那些宵小还敢乱来，我饶不了他们！”
有了老熟人作伴，何律师确实安心不少。
“你让兄弟们再辛苦一阵子。听说博物馆那边愿意帮忙存放这些古董和古画，下午我和秀眉小姐会去交涉。如果成功谈下来，接下来你们还得转移去那边。”
老柳有些不放心，低问：“我们这么多兄弟要吃要喝要值班什么的……转移以后会不会很麻烦？”
何律师答：“我会尽量帮你们安排妥当。”
“嗯嗯。”老柳想了想，低声：“如果没其他地方，就继续留下，别走了。这儿的伙食兄弟们都很满意，主人家也蛮好的。”
何律师听完啼笑皆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急，等我们交涉完再做安排。”
老柳道：“那我先吃早饭去了。我——我早上还没吃呢。”
“去吧去吧。”
随后，何律师将随身携带的遗嘱取出来，拿了车钥匙，打算宣读遗嘱内容并清点遗产。
“白家人也有一小部分，得让他们的当家人或者拿得了主意的人来听。晚些清点结束，东西才能让他们带走。”
叶云川举手：“我麻利给白烁打电话，让他去安排。”
语罢，他撒腿往会议室的方向跑。
何律师又看向江婉，道：“陆太太，你也得留下听。”
江婉点点头。
何律师对郝秀眉招招手，一一交代清楚。
“我还会继续留在京都，直到云老太太账面上的钱尽数捐出去。剩下在国外银行的那一小部分，按照协议属于律所的报酬。这一部分由我安排，除了结算老柳一众兄弟的费用，还有一些需要回去纳税。法律程序方面的事，我都会负责去跑齐，确保一切皆合法合规。你打算什么时候送老人家的骨灰南下？”
“这几天吧。”郝秀眉答：“希望能赶回家过年。”
何律师关切问：“你阿爹和兄长们都会陪着你一起回吧？”
“会。”郝秀眉点头。
阿爹和哥哥们不习惯北方的干冷天气，不爱出来溜达，整天都躲在后院屋里不敢出来。
本该带他们四处逛逛，请他们品尝京都的美事，再请他们去老爷子的老宅做客。
可师父的事仍没着落，她和叶云川都没什么心情和时间带他们去闲逛。
叶云川昨晚说了，等开春他们结婚，一定挤出长假，好好做东款待岳丈和舅哥们。
罢了，以后再好好补偿他们吧。
何律师轻笑：“有他们护着你，我就放心了。对了，那你的先生——”
“他也要一起南下。”郝秀眉解释：“他想陪我一块儿安葬师父。等过完年，我们再回来。”
何律师想了想，追问：“做墓地应该得好些天吧？”
“不用。”郝秀眉答：“我和哥哥们都会。我们人多，三两天就能弄妥当。”
接着，她扯了一个安抚笑容。
“我们以前住山上，村民们经常帮人做坟墓刻墓碑。多一门手艺就多点收入，几个哥哥都学过。何律师，您放心吧。师父走得突然，她的丧事没法风光大办。但我一定给她找一处风水宝地，将她好好安葬。”
何律师很是欣慰，道：“那行，老太太下葬的事宜就拜托给你们了。有你主持安排，我非常放心。”
叶云川回来了，说他先往厂里打了电话。
“白烁已经回家去了，没留在厂里。宋哥说所有工人都陆续坐车走了，只剩前后门的保安仍在值班。”
陆子豪提醒：“记得跟宋哥说，过年留下值班的人员每天的工资翻倍，干多少天就翻多少天。另外，年后开工红包他们一人得两个，算是厂里额外奖励他们的辛苦费。”
“你告诉他吧。”叶云川道：“你不是说你明后天还要去厂里转转吗？反正会加工资他们都知道，不然今年也不会一个个挤破脑袋要留下。”
郝秀眉问：“通知到白烁没？他在白家吧？”
“在。”叶云川苦笑：“听说是昨天下午几个长辈找过去，将他带了回去。”
他和吴云岚的事，至今还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味儿逃避也不是办法，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总得想法子面对并解决。
陆子豪问：“那他什么时候来？你让他通知人了没？”
“不用通知。”叶云川挤眉弄眼：“他说，他们家里人正聚在一起商量这件事来着。”
陆子豪嗤笑：“早就猜到了！前天都跑到心园门口来了，哪里还坐得住呀。”
郝秀眉脸色冷淡，道：“那估计很快就会来人。”
“人数应该少不了。”江婉喊：“子豪，主厅那边宽敞，一会儿来人，安排他们到主厅喝茶。”
陆子豪却觉得没必要：“他们是奔云奶奶的遗产来的，哪里有闲情逸致喝茶。”
江婉低笑：“过门是客。客人来了，主人家岂有不招待的道理。让人煮多一些热水泡茶。”
陆子豪素来听媳妇话，哪怕有些不乐意，仍乖乖照做。
料到白家人会很快赶过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不到半个小时，便来到心园大门外，而且足足来了十几人！
白烁被推在最前头，红着脸窘迫跟主人家打起招呼。
“子豪哥，嫂子，云川哥，秀眉姐——我们——我们来了。”
陆子豪扫了一眼，发现除了白烁外，其他都是四五十岁的长辈，甚至还有六七十岁的老者。
“诸位，屋里请吧。”
江婉之前在医院跟白家人打过交道，见来人中有几个眼熟的，脸色如常，仍保持主人家的风度和热情。
“诸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