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孟舒盈之所以知道此事是柔姨娘挑拨,乃是府医暗中所告。
府医的亲孙女在她手下做陪房,正是珊瑚。
珊瑚的亲哥为她秘密调查这些事情,本是悄悄进行,实在没法子,才寻求父亲的帮助。
他们的父亲在孟家的庄子上做郎中。
又被父亲告诉祖父,也就是府医,总之求来问去,府医本不想说,不让珊瑚等人参与此事。
但是犟不过孙子孙女实在要查,只好说了。
府医担心再不说,让孙子孙女到处乱问乱查,万一惹出大事就麻烦了。
“孟小少爷之事,肯定是月儿所为无疑,你们若是非要怀疑月儿被人指使,我想不到旁人,只能想到月儿的二姐阳儿。”
“熬药那五日,阳儿天天来见月儿,她们两姐妹关系很好,这是全府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那几日月儿非常抗拒阳儿来见她,每次出去都很为难,回来就铁青着脸。”
“直到孟小少爷出事那天,阳儿又来了,月儿去了两刻钟,回来就有些魂不守舍。”
“这些事我本不放在心上,左右都是女儿家的事,直到孟小少爷出事。”
“你们不要再参与此事,此事过于复杂,除了你们以外,京兆尹也问过我一次。”
“孟小少爷的事情按理来说在月儿被惩治后就该结束,可京兆尹还传过我一次,问的也是月儿有无奇怪之事,我也是这样回答的。”
“你们如今跟在太子侧妃身边,前途广阔,不要自讨苦吃。”
最后这句府医规劝的话,珊瑚没说。
孟舒盈在珊瑚说出阳儿时,便几乎已经能断定,肯定是柔姨娘调唆。
柔姨娘霸占三房还不知足,还要把手伸到大房来做主,真是恶毒至极!
孟舒盈想找柔姨娘算账,又考虑到如今母亲重病在床,父亲在官场上也是分身乏术,再加上她就算是去了,柔姨娘也不见得能承认。
届时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现在发作,绝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孟舒盈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们大房嫡出被柔姨娘搞得几乎家破人亡,柔姨娘毫无损失,这怎么公平呢?
于是,孟舒盈开始利用太子侧妃的身份,扶持三房嫡出那一子一女,派人为三夫人看诊等等。
三房嫡出势力在她的帮助下,羽翼渐丰。
柔姨娘被打压受不住,暗地里通过孟舒盈留在外面打理生意的下人,给孟舒盈传过一封信。
信上只有十个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孟舒盈被十个字震得几乎说不出话、回不过神。
这封信可以理解为大家同是孟家人,何必自家人打压自家人,互相迫害。
也可以理解为…更深的含义。
若只是表层含义,柔姨娘没必要给她传这封信。
孟舒盈拿着这封信,久久地坐在榻上,从早到晚,浑身冰冷,手心出了细汗。
珊瑚几次委婉劝休息和用膳,都没有得到回应。
直到夜幕。
秦昭霖来了。
孟舒盈猛地回过神,慌乱无比,拿着信想要放起来,左右都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终于,在秦昭霖进门前,将信勉强放在矮桌抽屉里,合上。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如此慌张?”秦昭霖声音如常,坐到榻上问孟舒盈。
“嘎吱——”一声轻微的拉动响声,秦昭霖已然将矮桌抽屉打开。
那封写着十个字的信,赫然出现。
孟舒盈脸上血色尽退,呼吸几乎停止。
……
第二日,太子府传出孟舒盈病重的消息。
名为病重养病,实则是囚禁。
这消息传到御书房时,秦燊正和苏芙蕖一起逗弄嘉华。
苏芙蕖听闻,笑容僵住,面色变差,略有担忧的问秦燊:“会不会是孟侧妃查出幕后之人是太子了?所以太子才将孟侧妃囚禁。”
秦燊点头。
苏芙蕖抿唇,面上担忧之色更重:“那孟侧妃岂不是很危险。太子已经泯灭人性,会不会斩草除根?”
嘉华看到苏芙蕖面色严肃担忧,她脸上的笑也渐渐凝固,小眉头微微簇起,像是也跟着深思似的。
秦燊被这一幕逗笑,母女还真像啊。
苏芙蕖见秦燊还笑,正要发作,就被秦燊揽进怀里,转而嘉华被秦燊抱给苏常德带下去了。
“放心,太子不敢。”
“侧妃是上了皇家玉蝶的正式身份,他若敢直接杀孟侧妃,也不必对外称病重,而是会直接说暴毙。”
“闹大了,他知道朕会插手,而他没信心可以瞒天过海。”
“如今他只能耍些小手段,保全自己罢了。”
秦燊环着苏芙蕖,在她耳畔和脸颊分别轻吻,引起苏芙蕖一阵麻痒和战栗。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嘉华。”
“如今前朝战事未完,人心浮动,不是废太子的好时机。”
“待到一切平定,我自然会废太子,另择贤能之辈。”
秦燊声音低沉认真,这是他第一次说出废太子的意愿。
从前他有废太子的想法,可迟迟拿不定主意,毕竟秦昭霖在他看来,也并非全然没有可取之处。
直到秦昭霖为了报仇,不惜拿无辜小儿开刀,招招狠辣。
他意识到,日后绝对不能让秦昭霖登基。
秦昭霖已经半疯,若是当了皇帝拥有绝对的权柄,秦昭霖心中的野兽一定会脱笼而出。
届时没人能够束缚秦昭霖,受苦的不仅是芙蕖和嘉华,还有天下苍生。
苏芙蕖震惊抬眸看秦燊,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秦燊低头在苏芙蕖漂亮的眉眼间落下轻吻安抚。
“别怕,与你无关,你不必有任何负担。”
“新帝无论是谁,我一定会选择一个有仁心之人。”
“如今大秦国富民强,有出色的继承人当然好,若是没有,与其要一个聪明却恶毒的人,还不如要一个平庸的仁德之辈。”
“至少仁德之人会为百姓着想,不会滥杀无辜。”
秦燊说着顿了顿,又道:“他也不会为难你与嘉华。”
苏芙蕖一听这话,心中警铃大作。
秦燊有此一言,那便是有了新人选。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