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当然可以,我的兄弟!”保罗非常大度地说道,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你想怎么玩?”
他巴不得凯文向他提出点什么特别要求。在他看来,这都是人情。异界的吸血鬼土著们也许不吃这一套,但作为同类的凯文肯定会。人情这种东西,攒着攒着,总有一天能用上。
“这里人太多了,我放不开。”凯文用无奈的语气说道,目光扫了一圈那些还在狂欢的吸血鬼,“我想了想,还是自己回家做的好。”
“回家?”保罗皱起眉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可这是个派对,凯文...”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措辞,“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认为就得在派对上干这种事才有意思。你不这么觉得吗?看看这群傻瓜...”他朝人群扬了扬下巴,“他们一个个兴奋得就像第一次吸PCP一样!”
凯文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副为难的样子:“是啊,这里确实更有气氛...但我从没干过,我有心理压力,你懂吗?”
该说不说,凯文今晚的表现堪称绝佳,奥斯卡绝对欠他一座小金人。他在保罗面前完美地表现得像个试图融入这个肮脏的群体、却又一时半会拉不下脸来的衣冠禽兽。
此外,身为上位者的他却向下位者的保罗提出这种请求,这不由得让保罗感到自己得到了尊重——那种被重视、被需要的感觉,像一杯温热的血,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
“你猜怎么着?”保罗一拍脑门,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眯成两条缝,“我完全明白你的心情,伙计!是我考虑不周了,我的兄弟,凡事都得循序渐进才对!”
他伸出手,拍了拍凯文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亲昵。
“跟我来吧,凯文,今晚我绝对要让你玩得尽兴!”
说完,他便带着凯文朝着客厅另一边那几个被一条小过道连起来的小房间走去。
“你喜欢什么样的货色,凯文?”
保罗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秘密。他的眉毛挑得高高的,嘴角挂着一丝自以为老练的笑容,眼睛在凯文脸上来回扫动,像是在估量什么。
“跟我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你挑个最满意的?”
他说这话时,一只手搭在凯文的肩膀上,手指轻轻拍了拍。那副嘴脸,那副语气,那副刻意堆出来的热情...在凯文看来,对方的一言一行都像极了妓院里的老鸨。就差手里再夹一根烟,嘴角再叼一根牙签了。
“让我自己选怎么样?”
凯文不动声色地说道,目光从保罗脸上移开,落在那条昏暗的过道尽头。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觉得这种事,看对眼最重要。”
“说的也是。”保罗点点头,那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那就你自己挑好了。”
保罗转过身,大步走到守在过道入口处的吸血鬼面前。那家伙的块头大得惊人,像一堵肉墙,双臂抱在胸前,肌肉鼓得像两块被充了气的轮胎。保罗踮了踮脚尖,朝身后的凯文努努嘴。
“让开点,大块头塔克。”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表演出来的威严,“我的子爵兄弟要亲自挑选今晚的幸运儿。这是他的第一次,所以必须要最好的!咱们得服务周到,明白吗?”
塔克低头看了保罗一眼,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不耐烦。然后他抬起目光,看向凯文,那张苍白的、细皮嫩肉的脸,那双不太习惯这种场面的、微微闪烁的眼睛,还有那身整洁得和这个肮脏房间格格不入的衣着。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恶意,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一种很纯粹的‘轻蔑’,像一只老猫看着一只刚断奶的小猫试图抓老鼠。
随后他顺从地让开了来,庞大的身躯往旁边挪了一步,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凯文有那么一瞬间,因为这个笑,有了想一枪打爆这家伙的头的冲动。
那股冲动来得很快,像一根烧红的针,从他胸口猛地窜上来,扎进他的脑子里。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仿佛那把并不存在的枪已经握在了手里。他的呼吸重了一拍,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家伙以为他和自己一样?一样的下流、卑劣和没人性?脑子里装满了血腥以及和性有关的事物?
不,去他妈的吧。
就算他们都是吸血鬼,他们也是不同的。就如同他们曾经都是人的时候那样,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这一点,不会改变!
变成吸血鬼改变的只是他们的食性,不是他们的灵魂。如果一个人的灵魂本来就是肮脏的,那他变成什么都是肮脏的。
保罗一把推开第一个房间的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里面乌漆嘛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这对于吸血鬼来说根本没什么所谓。他们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每一寸空间都看得清清楚楚。
“挑吧,凯文。”保罗站在门口,朝里面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大方的、慷慨的、像是在请客吃饭的随意,“随便选哪个都行。”
凯文没进房间。他只是站在门口,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他的眼睛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
没有。
这个房间里除了两个女孩,就只有一具干尸。那两个女孩缩在角落里,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像两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她们的嘴唇在发抖,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那具干尸躺在墙角,皮肤灰白。
凯文确认了。李宇轩不在这里。
“你打算把尸体就这么丢在这?”
凯文突然问了一嘴。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角落,盯着那具干尸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