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四块碎片在万兽谷。慕晨站在谷口，往里看。谷很深，两边的山很高，陡得像刀削的。山壁上长满了黑色的藤蔓，像无数条蛇缠绕在一起。谷里传来各种声音，有吼叫，有嘶鸣，有低沉的咆哮，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影晨站在他旁边，踮着脚往里看。“好多妖兽。”
慕晨说：“嗯。”
影晨说：“多少只？”
慕晨说：“数不清。”
青禾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攥着一个瓶子，瓶子里是绿色的粉末。她拔开塞子，闻了闻，呛得直咳嗽。“这毒粉，够它们喝一壶的。”
神龙飘在她肩上。“你什么时候配的？”
青禾说：“昨晚。趁你们睡觉的时候。”
神龙说：“你一夜没睡？”
青禾说：“睡了。睡了一半，起来配药。配完又睡了。”
神龙没话了。
慕晨走进谷里。青禾跟在后面。影晨跟在青禾后面。雷兽王跟在最后面，爪子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响。小狐狸趴在慕晨肩上，眯着眼睛，鼻子一抽一抽的，闻着妖兽的气味。神龙脖子上的大红手帕在风里飘着。
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一群妖兽。像狼，但比狼大两倍，浑身灰毛，眼睛是红的，嘴里流着口水。十几只，蹲在路中间，盯着他们。
慕晨一剑挥出去。金光劈在最前面那只狼身上，它惨叫一声，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下来，不动了。剩下的狼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没影了。
影晨说：“跑了？”
慕晨说：“嗯。”
影晨说：“它们不怕你？”
慕晨说：“怕。”
影晨说：“那怎么还来？”
慕晨说：“被赶来的。”
话音刚落，谷深处传来一声吼叫。那声音很大，震得山壁都在抖。不是一只妖兽在叫，是无数只。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兽潮。无数妖兽从谷里涌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潮水一样。有狼，有虎，有熊，有豹，有蛇，有蜥蜴，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大的像山，小的像狗，挤在一起，朝他们冲过来。
青禾的脸白了。“这么多？”
慕晨没说话。他走到最前面，把剑举起来。剑身上的金光亮得像太阳。他一剑挥出去，金光横扫，最前面的一排妖兽飞出去，砸在后面那一排身上。后面的倒了一片，但更多的涌上来。
慕晨一剑接一剑，金光一道接一道。妖兽的尸体堆成了山，血流成了河。但太多了，杀不完。
青禾从包袱里摸出那个瓶子，拔开塞子，把毒粉撒出去。绿色的粉末飘在空中，落在妖兽身上。妖兽们开始抽搐，口吐白沫，倒了一地。后面的妖兽踩在尸体上，冲过来，又踩到毒粉，又倒了一片。
神龙说：“你这毒，越来越厉害了。”
青禾说：“废话。改良过的。大罗金仙以下的，沾上就倒。”
影晨站在慕晨旁边，也拔出剑。他的剑是慕晨给他的，青色的，很轻，很适合他。他学着慕晨的样子，一剑挥出去。没金光，没剑气，什么都没有。他愣了一下，又一剑挥出去。还是什么都没有。
青禾说：“你干嘛？”
影晨说：“练剑。”
青禾说：“这时候练剑？”
影晨没理她。他闭上眼睛，回想慕晨挥剑的样子。不是挥，是劈。不是用胳膊，是用腰。不是用力，是用意。他睁开眼睛，一剑劈出去。一道淡淡的金光从剑尖射出，打在一只妖兽身上。那只妖兽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青禾愣住了。“你也会了？”
影晨说：“嗯。”
青禾看着慕晨。“你什么时候教他的？”
慕晨说：“没教。他自己会的。”
青禾没话了。影晨一剑接一剑，金光一道接一道。虽然不如慕晨的亮，但每一剑都能杀死一只妖兽。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准。那些妖兽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剑一个。
青禾看着他。“你弟进步太快了。”
慕晨说：“嗯。”
青禾说：“你就不怕他超过你？”
慕晨说：“不怕。”
青禾说：“为什么？”
慕晨说：“他是我弟。”
青禾没再问了。她继续撒毒粉，把周围的地面都撒了一遍。妖兽们踩上去，倒了一片又一片。但谷深处的妖兽还在往外涌，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神龙飘起来，看着谷深处。“有东西在赶它们。”
慕晨也感觉到了。不是一只妖兽在赶，是一股气息。很强，很凶，压得人喘不过气。
谷深处的吼声停了。那些往外涌的妖兽也停了。它们让开一条路，趴在地上，头低着，不敢动。从谷深处走出来一个东西。
很大，比雷兽王还大两倍。浑身金毛，眼睛是金的，竖瞳，头上长着一只角，角是白的，弯弯的，像刀。妖兽王。金仙巅峰的。
它看着慕晨，张开嘴，喉咙里亮起一团金光。
慕晨一剑挥出去。金光劈在妖兽王头上，它晃了一下，没事。它喷出一口金光，直直地朝慕晨打过来。慕晨侧身躲开，金光打在他身后的石壁上，石壁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得到处都是。
慕晨又一剑劈过去。这次不是普通的剑意，是太虚剑意。金光从剑尖射出，无声无息，像一道光。妖兽王躲不开，被劈在头上。它的头裂开了，血从裂缝里流出来，金的，亮晶晶的。它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一剑。一剑斩杀。
青禾冲过去，蹲在妖兽王尸体旁边，剖开它的肚子，从里面掏出一颗内丹。金的，亮的，圆溜溜的，发着光。金仙巅峰级别的。她把内丹擦了擦，揣进怀里。
“值多少钱？”
神龙说：“至少十万。”
青禾的眼睛亮了。“十万？那加上之前的，快四十万了。”
神龙说：“你就知道钱。”
青禾说：“知道钱怎么了？没钱能活？”
神龙没话了。影晨走过来，看着妖兽王的尸体。“哥，你刚才那一剑，叫什么？”
慕晨说：“太虚剑意。”
影晨说：“能教我吗？”
慕晨说：“能。等你准圣。”
影晨说：“准圣？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慕晨说：“快了。”
影晨没再问了。他蹲下来，从妖兽王的尸体上割下一块肉，用布包好，塞进包袱里。
青禾说：“你割肉干嘛？”
影晨说：“吃。金仙巅峰的妖兽肉，大补。”
青禾看着他。“你倒是不浪费。”
影晨说：“跟你学的。”
青禾笑了。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走吧。下一块。”
慕晨说：“没了。”
青禾说：“没了？就四块？”
慕晨说：“嗯。”
青禾说：“那你刚才说下一块？”
慕晨说：“骗你的。”
青禾瞪着他。“你又骗我。”
慕晨没说话。他转身，往谷外走。青禾跟在后面。影晨跟在青禾后面。雷兽王跟在最后面。小狐狸趴在慕晨肩上，眯着眼睛。神龙脖子上的大红手帕在风里飘着。
走出万兽谷，天已经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冒出来，亮晶晶的。青禾从怀里掏出那颗妖兽王内丹，举到眼前看了看。金的，亮的，圆溜溜的，发着光。她笑了。
“十万。到手。”
神龙飘过来。“你就知道钱。”
青禾说：“知道钱怎么了？有钱不赚王八蛋。”
神龙没话了。影晨走在她旁边，从包袱里摸出那块妖兽肉，看了看，又塞回去。
“哥，回去让七叔做红烧肉。”
慕晨说：“嗯。”
影晨笑了。他加快脚步，走到慕晨旁边。三个人并排走着，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