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此事我倒也听说了,本想要去给驸马捧个场,奈何事务繁杂,一时竟也脱不开身。”
这话自然是客气。
可不管张敬修到底会不会去认购他的股票,梁瑞手中这十股,就是要送出去的。
送给张敬修,也就是送给张居正。
“送给我?”张敬修这下更奇怪了。
“对,此前那件事,有劳指挥使。”梁瑞笑着道。
张敬修接过认购书,看着上头的字。
十股,按照梁记对外公布的价格,可就值一千两。
“好,那就多些驸马,下官收下了!”张敬修自然知道梁瑞本意不是他,他收好这份认购书,笑着点了点头。
但梁瑞知道,张敬修其实并没有将这张纸当回事。
就是不知张居正如何想的。
离开北镇抚司,梁瑞直接回了府中。
然后给府里的管事一人五股认购书,然后单独将李实叫入书房。
“驸马有何吩咐?”李实拿着五股的认购书,心里还有些激动。
没想到,他也能成为梁记天工暖裘的合伙人!
梁瑞递给他一张十股的认购书,李实接过一看,上头写着张宏的名字。
“驸马是想...”
梁瑞点头,“你进宫方便,哪日得空,将这份转交给张公,就当是此前验看他帮了忙,我的酬谢。”
“还有这一张,是给冯公的。”梁瑞又掏出一张。
李实也接了,一看,二十股。
“奴婢定然为驸马办妥。”李实收好后离开书房。
然后是李贽,梁瑞给了十股,得了李贽不痛不痒一句“这还差不多”。
然后又让周默给徐翩翩再送去十股,就当是此前给张居正动刀的酬谢。
这次,周默没有拒绝,亲自去了。
然后是庞鹿门,梁瑞自然也送去了十股。
回来算了算,也就送出去一百五十股。
“剩下的怎么办?还送谁?”周默问道。
梁瑞收好认购书,“剩下的,先留着!”
周默不知道梁瑞又打什么主意,反正做生意的事他没梁瑞懂,索性也不再多问。
......
武定侯府。
郭邦骋听掌柜禀报梁记最近动静,听闻他们生意惨淡,忍不住笑出了声,面上满是得意。
又听闻梁瑞鼓捣出了个什么股票,却也卖不出去,更是一脸鄙夷嘲讽。
“我看梁瑞这是穷途末路了,他那鸭毛衣裳卖不出去,就算他爹再有钱,也经不住他这么个折腾啊,我看,是没钱了,所以才想这个法子,想要空手套白狼呢!”
“谁说不是呢!”
掌柜躬身,“现在京城里头都说梁驸马是失心疯了,他那工坊是真没钱了运转了,所以才这么干,说不定卖了那什么股票赚了一笔,就要把工坊关了呢!”
“大家也不都是傻的,真当只他梁瑞一个聪明人啊,我看这次,他怎么收场!”郭邦骋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掌柜点点头,“是啊,就那什么徐家,还有陈家相信梁驸马,还买了几张破纸回去。”
“等等,你说徐家?徐翩翩?”郭邦骋刚好起来的心情一下子又阴云密布了。
“对...对啊,”掌柜一看郭邦骋脸色,就知道自己说出了话,可既以出口,他也收不回来,“徐家三娘子,听说买了两千两。”
郭邦骋一拳砸在桌上,“奸夫淫妇,演都不演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勾当吗?”
他眼珠子一转,吩咐道:“不是不怕别人不知道?那就让所有人都知道!”
面对这绕口令,掌柜有些懵。
郭邦骋怒道:“蠢货,去叫人把徐翩翩这臭娘们和梁瑞苟且的事,给我宣扬出去!”
“这...”掌柜顿时一脑门,心中是懊悔不已自己嘴快,“徐三娘子是尚书家的,还有梁瑞,那是驸马,万一要是被人查到是咱们...”
“怕什么?他们让小爷我不好过,小爷我也叫他们不好过!”
......
一晃半个月过去,朝廷里还闹着。
通政司每日都有弹劾的奏本提上去,弹劾勋贵的,弹劾文官的,弹劾考成法的,林林总总,加起来得有个几百份。
多到,御门听政,万历都已经习惯了。
“三法司还没审完吗?”这日散了朝会,万历忍不住问道。
张居正躬身,面上波澜不惊,“几桩在京的案子,已是审完,还有湖广等地的,还在等文书账本,臣会让他们加快些。”
万历点了点头,“先生辛苦。”
张居正没再说什么,退出了乾清宫,回到府里时,立即就叫来了张敬修。
“这封告身文书,送去驸马府,亲手/交给梁驸马。”
张居正说完,又补充道:“若他不明白,让他来见我。”
张敬修应下,然后倏地想起认购书的事,前几日繁忙,倒是给忘了。
他取出认购书递过去,“这是梁驸马送的,按照梁记对外的价格,得有一千两,父亲,收还是不收?”
张居正看着那认购书,写的是张敬修的名字,还挺谨慎。
张居正摆了摆手,“既然是给你的,你自己做主。”
张敬修看了看手上这张平平无奇的纸,随口道:“那就收着,这纸到底值多少钱,也只有他们梁记说了算,要是拿去当铺,怕一两银子都当不出的。”
张居正“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他也想知道,梁瑞怎么将一张破纸,变成值钱的东西!
张敬修拿着文书去了驸马府,这次没有翻墙,他走了正门。
负责驸马府的锦衣卫千户张昭听闻他来送东西,恭恭敬敬请了他进去。
梁瑞在正堂见了他。
“驸马爷,”张敬修拱了拱手,遂即掏出文书递过去,“吏部给您的告身文书。”
“什么东西?吏部?”
梁瑞很是莫名,他是驸马都尉,这辈子也就是这么个官了,吏部还能给自己什么告身文书?
怕不是送错了人吧!
可看是张敬修亲自来送,这似乎又有点不一样。
梁瑞接过翻开,一看里头的职位,通政司经历,正六品,又愣了。
他,驸马都尉,正一品,去宗正寺做一个六品的小官?
这是什么道理?
“不是,吏部尚书怎么想的,这为何呀...”
张敬修抬眸瞟了一眼梁瑞,“吏部尚书,是我父亲兼任,你不知道?”
“呃...”梁瑞忘了这茬,“所以,这是元辅任命的?”
张敬修点了点头。
梁瑞又道:“那,能让我见一见元辅,亲口问一声吗?我也怕会错了意,办砸了事!”
这宗正府经历,总不能说张居正闲着无聊给自己的吧。
其中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梁瑞想不明白,只能自己去问,问明白了才好安心上任。
要不然,他可真怕在这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大明朝堂上,被玩得尸骨不剩!
“成,那你现在就跟我去吧!”
张敬修叹了一声,心想早知道如此,何必费这个劲,直接让梁瑞去府上不就成了?